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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捉他語氣中的不確定，辛杰很猶豫該怎麼問下去。

「對了，這個是你寄的吧。」

不打算回應他的疑問，泉凜拿出一張有7位數(shù)字的支票攤在桌上。照理說這麼重要的信件不該寄平信，在外流浪多天，票券都皺了，反倒里頭附上的紙簽用上塑膠膜封住，安然保持原來的樣子，泉凜沒有勇氣讀那張紙片，自然也不知道他為何寄支票。

「為什麼給我錢？」

細眉微微皺起，理由泉凜想不通也不想想，綁了他一年還不夠嗎，為什麼就是不給他脫身的機會？

「你不欠我錢，所以我還給你。」

辛杰拉了椅子在他右邊坐下，眼睛定定看著他的側臉，一年前的記憶和現(xiàn)在重疊起來，臉頰黑了一點，依然發(fā)出溫潤柔細的光澤，深櫻花色的唇黏著淡淡的性感，這次辛杰不敢貿然去碰，就怕又嚇跑他。

「我統(tǒng)計那幾年累計的醫(yī)藥費差不多就這個價。我後來想，其實你沒有錯，加上……我承認那時精神不太好。」

「那時就說好要賠償你，再說我也不缺錢。」

「我知道那很少，少得你不屑拿。」

「不要讓我說話不算話。」

頓了下的泉凜喝了幾口咖啡才慢慢的開口，態(tài)度看似強硬，軟下來的肩膀很沒說服力，感覺像是在閙別扭。

「你之前不也答應要照顧我到康復……，」辛杰自顧自的說，目光停在泉凜左手中指上的戒指，驚愕得臉孔反白，原本要說的話忘個精光，「你……結婚了嗎？」

泉凜放下咖啡，有些狼狽的用手蓋住它，臉也別向一旁。

「你來見我做什麼？」

辛杰吞了吞口水，情緒不太穩(wěn)的逼問，眼框是紅的。

「那時就這樣離開感覺有點可惜。」

這理由聽來牽強，倒也蠻有道理的，辛杰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接，只覺得五味雜陳，問題點糊成一片。

「學長。」

門外有人喊，對泉凜是松一口氣，辛杰則很不高興的捏扁杯子。

「什麼事？」

「有家長找你。」

敲門示意的阿德探頭進來，先和泉凜眼神上打了招呼。

「你好像蠻忙的，我會在臺灣待一個星期，有空一起聚聚，這次回來沒什麼工作，隨時都可以。」

「等下，我還有話想說。」

泉凜藉機站起來，辛杰性急的抓住他的手腕，他也真乖乖的停住腳步，僵硬的抽回手。

「你……你對我是什麼感覺？」

「我不清楚你想要問什麼。」

「天殺的，郭泉凜！」辛杰忍不住罵了臟話，鼻涕流了下來，「別再逃了，我都那麼努力的面對了，為什麼你……。世界人那麼多，為什麼偏偏愛上你？我不要，我愛不起……。」

累積多年的情感爆發(fā)出來，辛杰顧不得組織文字，大叫著蹲在地上，哭得無法自已。

呼出口氣，泉凜拿出面紙遞上，目光觸及辛杰的雙眼時，無法克制的別開。空氣一下降到冰點之下，辛杰硬生生收回情緒，咬住嘴唇，靜靜擦乾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