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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天天在洞陽那里玩沙子,孟窩窩和孟馕馕,一個像剛出鍋的白窩窩頭,一個像在地上被踩了兩腳的小饅頭。
他不肯換跟窩窩同款的衣物,溫庭樹只能給他打補丁。
頭發灰中帶黑,唯有臉蛋每天都被溫庭樹擦得很干凈。
牛糞曬干,可以生火了。
孟馕馕跟溫庭樹很熟悉了,提出要在外面做飯,就像爹爹帶他們去外面挖坑烤紅薯一樣。
溫庭樹喜歡聽他講父子倆的故事,便在瓊花樹下支起一個小灶:“嗯,烤了幾個紅薯呢?”
“三個!”孟馕馕回答,“爹爹一個、窩——”
意識到說漏嘴,孟馕馕閉緊了嘴巴。
溫庭樹:“你兩個?”
孟馕馕心虛地點點頭:“寶寶吃兩個。”
溫庭樹:“吃完之后呢?”
孟馕馕:“寶寶去當小魔頭!”
溫庭樹失笑,當得明白么?
下一秒,孟馕馕從他懷里鉆出,徒手抱了一塊牛糞餅,扔進火堆里。
火太小了噢。
溫庭樹看著兒子的手:“……”
不是說好了用法術隔空控制,怎么還是上手了。
溫庭樹正要給他洗手,虛空里,突然有什么劃過,挑動了他住最敏感的一縷神思。
他下意識轉頭,凝視劍來的方向。
風行劍。
蘭麝回來了,是想來帶走馕馕嗎?
先是一點,而后越來越清晰,劍鋒、人影,極速在他眼中放大。
風行劍直直沖著他的心口而來,溫庭樹不閃不避,只是將不明所以的孟馕馕拉到了身后。
胸口未中劍,卻脹到痛。
孟白絮直到近前才剎住劍,也在此時,看清了師尊的一頭白發。
原先在天上時,溫庭樹的身影半被盛放的瓊花樹擋住,他以為白的是一樹花,到了近前,他終于看清,白的是滿頭發。
怎么會……兩年前不是才一根白頭發么?
溫庭樹不是答應他不再長白頭發了!
預熱的囂張笑容僵住在臉上,孟白絮怔怔地看著溫庭樹。
溫庭樹看到徒弟的眼神,才反應過來自己一頭白發嚇到了他,可是眼前也沒有帷帽可遮,也不想讓帽檐遮住視線。
蘭麝瘦了。
肩上扛起了責任。
原來父子倆都染一頭奶奶灰的頭發。
“爹!”身后的孟馕馕探出頭,一下子看見多日不見的爹,眼眶一下子紅了。
孟白絮目光從師尊的頭發下移,看見了一個亂亂的孟馕馕。
孟白絮心里一跳,溫庭樹的頭發不會是被孟馕馕折騰白的吧?
不會的不會的,一定是師尊故意染的頭發,來哄騙小崽子,就像自己也染了頭發。
這、這……怎么周圍還有牛糞?
溫庭樹見孟馕馕要去抱孟白絮,伸手按住他的腦袋,先給他洗手:“好了,剛才他碰了牛糞。”
他還是解釋了一句:“馕馕說想要曬牛糞當柴火燒。”
孟白絮:“……”孟馕馕你個一歲半的小崽子就這么欺負一個五百歲的老人家,難怪頭發都白了。
想給溫庭樹懷敗家子的時候野心勃勃,可是見到溫庭樹被孟馕馕折騰得狼狽的樣子,心里又悶得像蓋了一層碎冰。
寶寶你怎么臟臟的,你這樣溫庭樹還愿意去救你魔頭爺爺嗎?
“這是我兒子。”
溫庭樹:“嗯。”
意料之中,孟白絮說“我兒子”,而不是“我們兒子”,或許他心里這是司徒家的兒子。
溫庭樹不應為此感到失落,但也承認心底這份不可告人的嫉妒。
師尊臉色怎么有點差。
孟白絮一下子有點尷尬,驀地,才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崽!
對的對的!還有一個拿得出手!
他把孟窩窩一把拎出來,推到前面。
“這是你兒子。”
孟窩窩乖巧地站著,臉蛋白凈,衣服簇新,長得跟孟馕馕一模一樣。
溫庭樹閉了閉眼。
一個,還有一個,餓到了一個。
附形術,不知道之前看不破,知道了就如一層紙。
孟白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