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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雪山易主了嗎?
洞陽正想逃,被孟窩窩眼尖看見。
“洞陽哥哥!”
圍著桌子的十只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柳溪施在橫雪宗臥底二十年,自然認識洞陽的面紗,立即道:“鶴上弦,過去一點,給洞陽門主讓個位置!”
“門主,快來,我們今天中午吃銅鍋涮肉。”
一起吃飯就算了,還要在一口鍋里涮!
洞陽:“我……”
“我來得不巧,打擾你們用膳了。”
一道清涼的聲音自背后傳來。
洞陽安心了一點,是鐘離云啊,我方正道終于有人了。
洞陽:“你們說正事,我先告辭——”
鐘離云:“洞陽一塊兒聽吧?!?
洞陽:“……”
至此,一桌子的正派和魔頭數量得到了平衡,面對面坐著,兩個小崽子正好隔開。
賈廉策和鶴上弦邊吃邊討論養老心得,鶴上弦勸賈廉策也去染個白發,這樣開口閉口“老夫、老朽”時,才不會招打。
師無靡心不在焉,洞陽魂飛天外。
柳溪施和鐘離云大眼瞪小眼一會兒,敗下陣來:“我敬鐘離掌門一杯,過去給你添麻煩了。”
鐘離云抬了抬酒杯,宗主既然要和魔教教主結契,恩怨一筆勾銷,那他和柳溪施之間的過節也就無從說起了。
鐘離云:“我來,是要與諸位商量,小宗主的功課,宗主不在,也不能松懈。”
窩窩馕馕比賽啃玉米,根本沒空聽大人說話。
柳溪施:“請尊稱一聲,小教主?!?
鐘離云:“我認為小宗主應該接受橫雪山的正道教導,除了修習之外,也要讀修真道德課?!?
柳溪施:“教主走之前,已經安排了師無靡授課,不勞鐘離掌門操心。是吧,師無靡?”
師無靡愣愣回過神來:“啊?”
鐘離云:“師先生好像沒心思授課?!?
柳溪施服了關鍵時刻掉鏈子的師無靡:“我也能教,你別想把我們小教主都教成圣父,窩窩馕馕將來是要子承父業,當大魔頭的?!?
孟馕馕一邊啃玉米,一邊隨了一句:“寶寶是小魔頭!”
柳溪施揉揉孟馕馕的腦袋:“乖噢?!?
鐘離云:“子承父業?你確定孟白絮是魔頭?”
嘶!這句大逆不道的話居然這么明晃晃地說出來!要是讓教主聽見還得了!柳溪施據理力爭,魔頭本就是一種狀態,你說不是,那怎么證明?
鐘離云冷笑:“一個被窩里睡不出兩種人,溫宗主是好的,你家教主必然不是壞的。”
柳溪施無言以對。
吵架吵不過鐘離云,圣子寶寶的教育權岌岌可危!吵架還是得左護法來!
……
孟白絮和溫庭樹吃完熄火,準備啟程,忽地,遠處的山道上,沖下來一男一女,男子身著紅衣,像是新郎官,女子一身縞素,尚在孝期。
兩人匆匆忙忙,一邊張望一邊逃跑,山彎之外,隱約有追捕之聲。
逃婚?
孟白絮急忙拉著溫庭樹躲起來,踏破鐵鞋無覓處,他要的野鴛鴦這不就有了。
很快,追兵現身,和男女只隔著一條小河,領頭的人看起來很有威望,中氣十足,隔著一條河就開始罵:
“齊家舒,今天是你和王大小姐的大喜之日!你拋下妻子,與寡婦私奔,置王家于何地?!”
“柳月月,你丈夫頭七剛過,尸骨未寒,你就勾搭有婦之夫,不知廉恥!”
那新郎官道:“我與柳妹真心相愛,一年前她被迫嫁給惡霸,為了不連累我,故意與我恩斷義絕,我心死之下,我父母以死相逼,我才答應與王家的婚事?!?
“今日柳妹找我,我才知道她日日受那惡霸毆打,前陣子惡霸喝醉酒掉河淹死,才得以解脫?!?
“族叔,請成全我們!”
“若是不能長相廝守,我倆寧愿一死。”
私奔的男女都跪了下來,苦苦哀求。
被稱作族叔的人罵道:“早不悔晚不悔,偏偏是今日!”
孟白絮點點頭,雖然修真界的名節不是很重要,但是這對野鴛鴦只顧自己沖動,不顧他人,正好被本教主抓去秘境里面。
倘若他倆真心相愛,在里面坐牢也是長相廝守。
倘若他倆只是沖動,傷害了無辜,就在秘境里坐牢,最后相看兩厭吧。
那位族叔道:“不知悔改!令家族蒙羞,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不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