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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探頭又看見霍府家宅上精雕細刻的木雕,華貴精致,他又不受控制地往前走。
圓臉也扭過身把他拽到和他齊身的位置,一只手攬著他,低頭笑著帶他往前走。
“邱小郎君現在不怕了吧。”他似乎輕輕嗤笑一下,似乎在嘲笑邱秋的膽子太小。
那后面果然有個小院子,里面傳出些人聲,有點嘈雜還有低泣的聲音,不知道在做什么。
圓臉敲敲門,門就開了個縫,邱秋還沒看清里面長什么樣子什么情形,就被一把拽了進去。
他跌在一個人身上,好不容易撐著起來就看見這人是霍邑的朋友,大咧咧叉著腿,像是醉倒了。
他回頭一看,才看見屋內不止一兩個人,那些他見過沒見過的富家公子哥,圍在一起起哄不知道在嚷嚷什么。
幾個人圍成的人群里傳出來幾聲汪汪的狗叫聲,他們是在斗狗嗎?
邱秋知道京城里多有紈绔喜愛這種游戲,兩只犬放在一起往往咬的皮肉外翻,很是殘忍。
他駐足不前,圓臉推了他一把,邱秋就跌跌撞撞地撞到一人脊背上,那人起身回看,邱秋這才從露出來的縫隙里看到里面的場景。
正中間不是兩條狗,而是一個咬著繡球,脖子上帶著繩子,跪在地上學狗嚎叫的男人。
時不時放下球,去嗅聞其他人的手、腳,爬遠了,又被身后牽著繩子的人,一下拉回去。
扯的扮“狗”的男人白眼一翻,想來十分窒息。
明明如此詭異,其他人看見了卻哈哈大笑,拍手稱狗叫的好。
邱秋有點被嚇到了,他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場景,他看著跪著的那人面露不忍,磕磕巴巴說:“你們干嘛,這樣對他呀,這不是侮辱人嘛,太壞了。”邱秋想不出其他詞,只說了這些不痛不癢的話。
他扯著地上跪著的人,要他起來,卻被人拉開,圓臉跟他說,這條“狗”是別人家的,他想要碰狗得先問過主人。
指了指牽繩的人,那“主人”看著邱秋突然一笑,把繩子遞給他問他要不要玩。
“這條狗很乖的,小郎君你試試,如果你想,他也可以是馬。”
邱秋覺得實在太荒謬了,那明明是人怎么能算是狗、馬呢,腳步回轉,想要出去,這里太恐怖,也根本沒有霍邑的身影,那個壞圓臉卻靠在門上堵住了路。
圓臉最壞,看著邱秋怒不可遏的臉突然想到什么,對著“主人”說:“把你那條狗的臉露出來,讓邱小郎君看看,邱小郎君是舉人應該認識。”
邱秋想不明白這和他舉人的身份有什么關系,只是被扭過身子,去看一直垂著頭的狗抬起頭。
那是一張平凡的臉,平凡的像是他偶爾在路上遇見的路人,可邱秋真的有些認得,好像是在方先生的講會上見過。
竟然是個舉人。
邱秋失聲尖叫:“你逼迫玩弄有功名在身的學生,這是犯法的!”那舉人聽見“功名”兩個字也微微低下頭,男人卻硬生生把他抬起來。
拍拍他的臉,問他:“你跟小郎君說說,你是自愿的還是我逼迫你的。”
邱秋也看向那個舉子,那人眼中含淚,臉紅脖子粗,羞愧不已但嘴上依舊說:“我是自愿的。”
接著垂下頭,又被人牽著脖子上的狗繩,到處亂爬。
邱秋算是看清了這群人全是一群混蛋,這樣肆意侮辱別人。
霍邑不在這兒,這根本是騙他來的陷阱,邱秋意識到不好,急忙回身要走,他推著圓臉說他呆夠了要回家。
那圓臉卻一推把他又推到那個喝醉男人身上,那個男人就抱住邱秋在他耳邊嗅聞,醉醺醺地說:“這是哪個小郎君啊,好像沒見過。”
邱秋尖叫著不停推拒,身后人的手臂像是牢籠將他狠狠困住,他聽見那個圓臉說“你來了想走怎么可能”,他又聽見其他人說“他是霍邑看中的敢動嗎”。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躲開捂他嘴的手,拼命說:“你們敢動我霍邑不會放過你們的。”他到此刻還在期盼他的朋友霍邑能來救他。
那個圓臉聽了撲哧一笑,說:“霍邑就見過他兩次,之后就沒去找過他,玩一玩不礙事。”他戳了戳邱秋的嫩滑的臉頰,像是剛剝皮出來的荔枝,咬下去應該是甜的吧。
他們從沒見過這種姿色的人物,性子也有意思的緊,其實不止玩玩,就算娶回家也是值得的,圓臉想。
有一人看著他突然道:“他這么好看,到底是男是女啊。”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邱秋就是男人,可他們偏要這么說來羞辱邱秋,那群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圍上來,不約而同地在邱秋身上亂摸。
邱秋的衣領松松垮垮被撥開,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膚,他心里升上一個從未想過的念頭,當即恐懼的全身戰栗,他得走,他要走!
邱秋狠下心,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狠狠地咬了嘴邊的手一口,接著胡亂踢著腿,蹬了一圈人,他趁后面人吃痛,立刻起身,抓起火爐上烹茶的壺就劈頭蓋臉地朝他們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