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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叔想了一會,答,“第一天有幾個人來喝了兩杯,屁精說的,看著不像熟客。沒坐多久,走了。第二天來了個穿西裝的,問有沒有冰鷲酒,廠長說沒有,就要了兩杯火馬,喝完也走了。”
廠長是酒吧老板的綽號,早年聽得他開過廠子,三開三倒閉,后來認了自己沒這個命,就開起了小酒吧。誰知這酒吧生意卻還不錯,之前在他廠子干過活的工人就沒幾個不喝酒的。
熟客幫襯再介紹介紹,就一直開到了現在。
而這綽號也跟到了現在。
所以人的綽號總和他真正的經歷有關系,比如傻七——從監獄就跟到他現在。傻里傻氣,一聽就知道雙商不高。
傻七說知道了,應該和自己沒關系。
賴叔卻輕笑一聲,夾著煙的手點點傻七,又道——“冰鷲酒,這里就沒賣過。”
賴叔一直覺著傻七沒他看上去那么傻,至少傻的人,不會和那一個來要冰鷲酒的家伙扯上關系。
看著傻七又要裝傻,賴叔突然拉住他的手腕,將他扯過來,壓低聲音質問——“冰鷲酒是進口酒,外頭櫥窗里一瓶三十枚金幣保底,你知道這從哪進口的不?”
傻七慨嘆,說這居然是進口酒啊,看著字都認識,還以為是本地的好酒。說著還哈哈笑兩聲,說我喝過啊,有點苦味,怪不得沒有火馬酒暢快。
賴叔卻沒跟著他笑,而是微微瞇起眼睛盯著傻七,頓了頓,問——“你知道這從哪進口的不?”
傻七說我連它進口的都不知道,你他媽還問我原產地。
“蛇國首都商蓮,”賴叔說,“商蓮盛產冰鷲,它是蛇國的國酒。”
傻七看著賴叔冷下來的表情,也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收回來一點,說賴叔你怎么了,你這樣拽著我,我還有點怕怕的,你想告訴我啥?我都聽你的。
賴叔卻沒接話,繼續盯著傻七一會,然后放開了手腕,悶了一口煙。
“傻七,你是土生土長的狼國人,”賴叔說,煙霧隔絕了他臉上的表情,但聲音卻清晰地傳進傻七的耳朵里——“你們狼國出了不少叛徒,成了蛇國的走狗,你不會是其中一個吧?”
傻七大驚,他說賴叔,這話不能亂講。我生是狼國的人,死是狼國的鬼,何況、何況——
“我不是狼國人,但在我們家鄉,忠于自己的土地是很重要的。”賴叔說,“我不知道你為誰做事,但你做的事要是被狼國一些比較激進的人知道了,你——”
賴叔沒說完,煙霧散去,看得到他的目光轉向了正在吧臺擦器皿的老板。
賴叔說得沒錯,狼國的激進派和保守派的斗爭非常嚴峻。
大多狼國本土人是激進派,不愿意政府與蛇國交好,不愿意成為蛇國的附屬品,也不待見蛇國人,不待見一切從蛇國來的東西。
保守派則恰恰相反,主張之前既然是兄弟,現在雖然分裂獨立,但也仍是兄弟。兄弟就有相互幫助的必要,何況他們失不了蛇國的資助,與其與蛇國開戰,不如與蛇國交好。點個頭什么的不卑微,說到底十幾年前還是穿一條褲子的同胞。
簡而言之就是一個主戰,一個主和。
政治上的分裂讓民眾也分裂成兩派,觀念向左,彼此敵對。
而狼國這片暴力的土地又讓仇恨得以發酵糜爛,以至于多年來因兩派的不和,從上至下產生過無數的流血犧牲。
到了現在,尤其在傻七混跡的這種大多是激進派的小酒館和貧民區里,若是真出了個叛徒,眾人中出都算好的結果。
傻七很想說不是啊,我上級明顯是個激進派,你看我都幫激進派殺了好幾個保守派了,我這立場不是很鮮明嗎,就差沒在腦袋上刻字了。
但這話他是說不出口的,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