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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射程更遠,而且需要的力氣也沒那么大,造起來也沒麻煩多少,實在是件好物。”
王爺的興致被楊妃提了起來,他展開了那卷紙逐張去看,嘖嘖稱奇。
“這圖紙上的弓瞧著怪模怪樣的,竟真的能用嗎?”
這天下的武器形制沒有王爺沒瞧見過的,多精致的武器他都見過,這紙上的倒還真是頭一回。
“確實好用,若是能都換成這種新型的弓,只怕弓弩手能戰無不勝了。”
畢竟現在能使用的遠程武器有限,主要還得是靠弓箭,而這種弓箭的射程已經是尋常弓箭的兩倍,若是兩軍對壘之時,一方用這種弓箭,一方用普通的,光在射程上就能做到戰無不勝了。
只要遠遠地放著弓箭,自家隊伍甚至都不需要出現在對方的射程之內,就能克敵制勝了。
這東西實在可怕,楊妃收了這玩意兒壓根沒敢聲張,獻上圖紙的獄卒也被他悄悄地扣下了,這東西的來歷也叫他摸得一干二凈。
“獄卒已經被屬下扣下,盤問過后,也摸清了這圖紙的來歷。”
楊妃當時知道真相時雖有些震驚,可心里也覺得理所當然。
“這東西便是那工部尚書家的公子弄出來的。”他的表情帶著兩分復雜,既是對妖怪和神器的本事忌憚,也有對連妖怪都摸不通人性詭異自豪,“他弄出了這些東西交給獄卒,本是想要借獄卒之手獻上,為自己和家人減免最多。”
“可卻不曾想……”
“那獄卒雖然信了他這東西威力驚人,可也沒有替他獻上的打算,反倒是聲稱這東西就是他夢中神授,只想著為自己謀前程。”
王爺摩挲著圖紙,聽著楊妃講述,聽到這里哼笑了一聲。
那小公子到底還是年輕,又從來都只做人上人,哪里能摸清這種小人物的心思?
都不許楊妃說,他都能猜得到,大約這小公子拿出圖紙時,將這圖紙吹得天花亂墜,不僅吹得這獄卒信以為真,還讓他太過信了。
保不齊都以為將這圖紙獻上去就能混個爵位玩玩,當然就會大膽一搏。
倒也不怪他。
這東西聽上去確實好,連他這個王爺都很是心動。
“做的不錯,這東西必須在本王手里,也只能在本王手里。”
王爺將這圖紙仔細地塞好了,“但獄卒倒是沒什么用了,悄悄地處理掉吧。”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這種小人物最是搖擺不定,難以保守秘密的,這樣的大事知情人只有死了他才安心。
“是。”楊妃了然地點點頭,這個結果完全在他預料之內,“那位小公子已經被屬下悄悄地找人替換掉了,現下人正在王府的地牢里。”
他平靜地說出這種明顯侵犯了律法的劫囚舉動,反正他家王爺才是這案的主審人,他悄悄地換了一個人走,只要王爺愿意裝作沒發現,就不會有人發現。
“屬下想著他既然能拿出這東西來,便保不齊,還有其他旁的本事,將他放在這獄中太過危險,若是他逼急了說出些什么東西來,難免被其他人的探子發現。”
楊妃理直氣壯地說,他可全都是好心。
這妖怪留在這牢里最終也得被判個斬首,就算他在刑場上死不掉不也暴露了身份?
還不如被他抓在手里好吃好喝地供著。
他可真是個大好人。
楊妃自覺自己在這件事上積攢了功德,辦的一點不錯。
王爺也覺得如此。
“有你在,本王盡可以安心了。”
王爺的眼中帶著絲笑意,他才要和楊妃說,悄悄地將這小公子拿捏到自己手里,不曾想楊妃已經做完了。
“既然來了王府里做客,那就好生招待著,多和那小公子聊聊,怎么說咱們也算救了他一命,想必他也是不介意和我們好好分享一下的。”
“是。”
他們倆在馬車上三言兩語的就決定了那小公子這段時間的命運,得了王爺允許的楊妃更是將他早就迫不及待想做的事變成了現實。
只苦了那妖怪。
回了王府楊妃就迫不及待地將守衛王爺的工作交給了朱柿,他則是急于和妖怪見面。
屏退了眾人,王府的地牢里便只剩下楊妃和妖怪兩個人了。
那妖怪早就換上了麻布的囚服,原本梳得板板正正的發髻也早就散亂,頭發如同枯草一般貼著臉頰,神情也不似從前那樣活潑,如今看上去竟有些形容枯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