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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凌也不答話。
兩人就并坐在一處,若不是聾子,再如何也都聽得見聲兒。
書瑞瞧出這人就是故意不答他的!
他眉頭不由得蹙了起來,索性也不說話了,左右人也是聽見了的。
陸凌暗暗覷見書瑞臉色,怕人生了氣,又張口:“你總說這些,我不想聽。”
書瑞眸子睜大了些:“但我說的是實情!”
“如你所說,我們既不是夫妻,你一個小哥兒沒有親友父兄結伴,怎會孤身行走在外,我出了事你作何要帶我去驛站?現下又要帶我去潮汐府?”
陸凌看向書瑞:“我只是失憶,不是癡傻了。”
書瑞辯道:“我的牲口惹了禍,撒潑將人給撞了,莫不是受撞的只有自己丈夫才當救?我做不得肇事跑路的事來,尚且長著些良心。”
陸凌反問:“長了良心會哄失了記憶的人說是夫妻?
“........”
書瑞有些心虛道:”我先前只是怕你訛人,這才扯了假話想試探。”
“既怕受人訛,何必還帶著我。”
陸凌覺得書瑞的話漏洞百出,此番非要編些事出來,只怕他們先前有些過節。
思來想去,昨日他問自己是不是嫌他丑,不想認,估摸過去自己就是嫌他,他生了氣,現在想趁他頭腦不清與他撇清了干系。
若真是這般,那確實是他有錯在先,眼下如此也是他造成的,但......但見要被棄開,他心里便生出一股極不好的滋味。
陸凌一下子勒停了驢子,繃著一張臉,道:“我們既然不是夫妻,依你說的便是毫不相干的人。
我現下好手好腳,能走能動沒傷要害,你盡可不用自尋麻煩拖著我去潮汐府。”
書瑞見人緊抿著唇壓著眉梢,儼然一派受了委屈生上氣的模樣。
他腦子嗡嗡的,這傻小子究竟在氣什麼?與他解釋說他們不是夫妻,他沒有一個丑夫郎,不敲鑼打鼓謝月公,虛驚一場也便罷了,怎還不歡喜起來了?
一時書瑞覺著好生無力,說又說不聽,解釋也解釋不明白,天底下怎還有這樣的事。
書瑞正傷腦筋的厲害,忽得瞅見官道前頭有個帶著孩子的婦人。
“娘,還得走多久咧,俺腳都像走腫了!俺不想走了。”
那小孩童拉著一張苦瓜臉,正嚷嚷著走得累了。
婦人哄了幾句也不管用,想是把娃給背著走會兒,她自都是一腦門兒的汗。
書瑞見狀,眸子一瞇。
今朝在驛站結賬,使了他一百六十個銅子出去,外在昨兒請了兩回大夫,又是幾十個銅子。
時下荷包不說一清二白了,可總這般只進不出的也教人心頭發愁。
這一路趕路出來,本就花銷不少,又遇著事,更添花銷。
現下還在路上,他且不曉得自個兒手頭上的那間鋪子是個甚么模樣。
這些年過去了,又沒得人打理,只怕破損的厲害。屆時一應打理修繕盡都得使錢,他腰包里的那點兒散銀,又怎么撐得起。
書瑞見一路過來陸凌車子趕得穩當,又想著昨兒見他舞刀的牛勁兒,想是安安生生的趕個車子不再話下。
這見著有人行路,心頭便打起了生意算盤來,左右是空著板車,零散撿兩個客,不說掙得多少,夠驢子的草料錢,那也比光出不進強得多了。
書瑞轉看向陸凌,見人身上款著把大刀唬人,低聲道:“你把刀給藏起來。”
“不要。”
陸凌為著將才兩人的爭論,且還氣著,不肯聽書瑞的話。
書瑞微瞇了瞇眼,想是說不要就下車去,但想著人真走了他便是能硬著頭皮趕車,卻也絕計是不敢拿旁人的安全來冒險的。
如此,也只得低聲哄人兩句:“好了好了,先前那些話你既不愛聽,也不信,那我不說便是了。”
陸凌眸子動了一下,面上還是一臉傲嬌相,雖沒搭書瑞的腔,手倒是已經自有行動的解了刀扣,依言將刀藏到了屁股后頭的板車底下。
書瑞瞧人還挺是好哄,眉心微揚,又連忙拾來包袱把刀給擋得更嚴實了些。
“你將車子趕過去停在那母子倆跟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