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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窗正對的位置有架樓梯,直通二樓,樓上分別有兩大兩小四個房間。
再看回柜臺處,入門的另一側還有道門,進去是處亮堂的小院兒,正前方為灶屋,緊挨著的是間柴房。
院西設一間大屋,東側則有一大一小兩間屋。
這還是書瑞頭回來這間鋪子,先前倒是隱約記得這處做的是客棧生意,現下瞧來,便是沒見著外頭那塊半脫落了的舊招牌,單憑陳設也能看出是客棧。
簡單逛看一通,鋪子比他想象中要大不少,但若論客棧的規模來說,又實在算不得寬敞。
可瑞看下來還是很歡喜,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院里頭不僅打了井,還有間小地窖,用來儲存瓜菜可太好使了。
店鋪的建造沒得說,現下惱火的就是修繕打掃的事。
若請了工匠來,倒是也不算麻煩事,敲敲打打幾日就能收拾明白。
只不過書瑞卻犯難,他手頭上現下只有十七八貫錢了,要請工匠使,怕是不夠開支,日子還長,自又還得吃喝生活。
自立門戶,少不得就是差錢差事兒。
書瑞一頭轉著鋪子,腦瓜便已經靈活的打起了算盤來,想著既是手頭不闊綽,那就只能自己多費些氣力精神打理,到時尋著問著看能不能找到個把恰當的工人,請來干一日兩日的活兒,也輕緩些。
“哎喲!老王頭兒你究竟干不干買賣,弄頭驢子在這處拉些屎尿,寒磣死人了!你不干了,俺們還開門做生意咧!”
“趕緊來收拾干凈,你看俺們敢不敢上巡街的官差那處告你去!”
正巡看著鋪子,就聽得外頭扯著嗓門吆喝了起來。
書瑞趕忙出去,就見個婦人一只手捏著鼻,一只手不住的打著圓扇。
瞅見出門來的生人,那婦人也是一驚,松了捏著鼻子的手:“哥兒是?”
書瑞瞧是個不過三十的年輕商婦,告歉道:“這驢子是我的,將才開了鎖進鋪子去看了看,還沒來得及拉了驢進去,擾娘子經營了。”
“你是這鋪兒的主人家?俺只當是老王頭兒把驢子栓在了這處,撬了鎖進里頭去了咧。”
婦人見此怪是有些不好意思,客氣起來:“俺是旁頭鋪子上的。”
書瑞瞧婦人對那老王頭兒也沒甚么好評價,想是那老漢素日里便是個討嫌的。
他道:“方才是有個老漢在這處擺著攤子,我將他請去了。”
“好著咧!”
婦人聞言多歡喜:“那猢猻不講究,時常把這處弄得臭熏熏的,又不愛收拾,俺說他一回駁俺一回,說俺又不是這客棧的東家,管不著他。”
“俺要不是將才出去了一趟,將才定幫著哥兒。哥兒這廂來了,可千萬甭受了他的哄許他再來。以后咱就是街坊,相互關照著。”
書瑞笑了笑,應聲說好。
他見這娘子好是熱絡,一張圓潤的臉盤,彎眉大眼,多是和善的相貌,便忍不得跟她打聽:“敢問娘子可曉得城里一位擅針的大夫?我聽得他醫術高超,這回來了鋪子上,一來是想重新開張經營,二來也為著求醫。”
“哥兒說得是余一針余大夫罷!俺們府城里要說醫術最好,大夫們專攻不同,各有各的厲害,要說施針厲害,名聲最響亮的便是余大夫了。”
婦人道:“俺少時候摔了一回,傷了膝蓋,外傷好全了,可每回蹲著起身時,那膝蓋內里頭總隱隱作痛,好些年都這般,也看了不少大夫,盡都不成。后頭經人介紹教余大夫施了針,純然就好全了,任如何都不覺再疼痛。”
書瑞瞧婦人不僅曉得,還受過這位大夫醫治,頗有成效,心中不由歡喜,果真那大夫不曾哄騙他。
他連問道:“娘子可與我介紹了這余一針大夫在哪處?”
“他的醫館好找,就在北大街上,喚作德馨醫館。”
書瑞聽此,喜出望外,顯是沒想到會這樣好尋。
“謝了娘子,等得了空閑,定好生請娘子吃回茶。”
“客氣甚。俺姓楊,往后你喚俺楊娘子便是,若有甚么要幫忙的,招呼一聲。”
人自報了家門,書瑞自也不好不給人通姓名,也道:“楊娘子可喚我阿韶,韶哥兒都成。”
灼灼韶光,正當韶華,他也是這般同陸凌說的。
話罷,書瑞正是要張口與楊娘子借個家伙什把糞便給清理了,陸凌后腳從屋里出來,不曉得在哪處尋著了個破木鏟,徑直前去把驢糞給鏟了起來。
楊娘子見著陸凌愣了愣,沒想屋里還有人,趕忙道:“后巷上有個收糞的傾腳頭,教他來拿走便是了。”
書瑞卻止住了楊娘子,說不教麻煩。
話罷,他同楊娘子說才來還有的忙,等空閑了再細說談。
楊娘子對書瑞和陸凌生奇得很,不過看著這鋪子破舊成這模樣,要重新收拾出來少不得活兒干,也便沒纏著人說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