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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瑞聽得這小娘子說得有意思,附和了她一句:“也有些道理。”
那香姐兒說著,低下了些腦袋:“韶哥兒你還沒定人家,你兄弟年長你,怕是看好人家了罷。”
書瑞眉毛一挑,瞅著小娘子這般,一朝夕就曉得了人同他閑說這樣多,原是為著等這句。
個招人的。
“我那兄弟倒也還沒看人家。”
書瑞實誠說了一句,話罷,卻又意味深長道:“不過香姐兒,他與我不是親兄弟,我們是表親,你瞧我倆生得沒有半分相像咧。”
香姐兒愣了愣,一張粉撲得白花花的臉有些懵。
書瑞笑道:“到集市了,買菜。”
今朝書瑞計劃買兩只肥壯的雞,預備砍做大塊兒入黃酒、醬酒燜做一道爐焙雞,晚間在碼頭和書院賣。
他把雞多備些,等午間去了書院回來,拿到晚間要定他們家菜食的名單,就曉得要給那邊預備多少飯菜了。
多他就兩只雞都治,若書院定菜的不多,余下半只他們自吃也不怕糟蹋。
晚間的肉菜有了著落,午間書院也還得要一樣肉菜,書瑞還是預備弄魚,誰教潮汐府魚鮮富足呢,就治先前做了兩回吃的魚丸賣。
肉菜定下,外就是小菜。
書瑞撿著市場上的新鮮買,備下了扁菜、茄瓜、蕨菜、松花蛋、豆芽這些........
回去時,兩人的背簍都裝滿了,一人手上還拎著只撲騰的雞。
聽得人回來的動靜,陸凌在門口就把書瑞背簍接下端進了灶屋去:“爐子上有你喝的茉莉茶。”
“甚么時候煮的?”
“你出門的時候,現在當是涼了些就能吃。”
香姐兒馱著背簍走在后頭,聽瞧著兩人說話,心頭想,怎么了得喲,這后生不僅生得俊,眼里還有活兒,恁會心疼人。
她娘總在耳根子上說尋人過日子,瞧人相貌是最沒得用的,還得要踏實知冷知熱的才成。
要不得就要過跟她二哥哥一般的苦日子,年紀輕的時候貪圖人的相貌,死活嫁給個窮書生,書生嘛生得倒是清秀,卻不曉得心疼人,光捏著本酸書搖著腦袋讀,娃娃哭了不理,活兒也不干,她二哥哥終日里勞碌得跟頭老黃牛似的,人回來一次見老一次。
爹娘都不待見這書生女婿,每回登門時她娘要不是心疼二哥哥,連葷菜都不想燒一個來與他吃。
香姐兒打這起就曉得尋男子得尋個手頭寬的,只年輕小娘子,到底是愛漂亮,如何都不肯那般長得丑相貌的男子。
為著這事兒,沒少教她老娘揪著耳朵說。
她心頭想,月公也沒教她白挨著苦等,今兒個可不就教她碰著個生得好,又肯做活兒還疼人的了麼。
要說與老娘聽,人也一準兒歡喜。
那韶哥兒說他兩人是表兄弟,可他生得那模樣,想他表兄弟也沒得心思。
自個兒好歹一張水靈相,稍是主動些,可不就教人到了她的跟前來。
她心下也想了,韶哥兒是個和氣人,等做了她嫂嫂,她也不薄他的,打外頭也給他尋個像樣的男子來匹配了,不教他空著。
“香姐兒,怎癡愣了,過來吃茶啊。”
書瑞將手里那只四五斤重的雞拿給了陸凌教他給宰了,他先在爐子上燒些滾水出來,一會兒燙了雞毛好拔。
一轉頭,見香姐兒還癡癡地站在門口,不曉得在作甚。
香姐兒回過神來小跑過去,她放下背簍,小口吃了些茶,眼兒打碗邊去瞅陸凌。
轉瞧著書瑞端了一只大陶碗,往里撒了些鹽,要拿去接雞血,她趕忙放下手里的茶水,從書瑞手里接了碗:“俺來罷。”
書瑞瞅著人多是殷勤,干干咳了一聲收回手,轉去收拾魚了。
陸凌看著在身前打轉的小娘子,話又還多,眉頭緊了緊,他并不歡喜與人離得太近,他也不想說話。
幾回朝灶屋望去,想是書瑞能把人喚去做些別的活兒,這人卻吊著個腦袋就曉得刮他的魚肉。
“啊!”
書瑞正默著收拾魚,耳朵卻聽著兩人在說些甚,陸凌那脾性,哪里是個能與人閑嘮嗑的。
偏這般冷淡淡的,人家小娘子卻還一樣多熱絡的問他東問他西,這小子可真夠招人。
心頭還胡亂想著,就聽香姐兒驚叫了一聲。
他連忙撂下手里的活兒跑過去:“怎么了?!”
陸凌拉著一張臉:“力使大了些。”
書瑞一瞧,見著這人殺個雞竟然將雞腦袋都給抹了下來。
他看著地上的雞腦袋,怪是有些滲人。
“香姐兒,沒嚇著罷,他這人就這樣,一身牛勁兒沒得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