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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著他詢問來看,攜帶了貨物或是貴重物品的人,尋住處最在意的就是安全,出門在外倒騰點兒小買賣,置貨的錢許都是幾個人籌出來的,沒掙大錢事小,就怕自己的貨物出岔子,丟了折了,那才真當是血本無歸。
前幾日上他才聽說城西上哪家客棧住客的東西教偷了,住客與客棧上扯起了皮。住客覺既在你這處住下,那財物丟失就得要客棧負責;
客棧卻又覺他只提供住宿,沒得幫人看財物的職責,自丟了東西那是自個兒的事,還要鬧事賠償,誰曉得是不是他監守自盜。
如此的事且多得很,要不怎說出門在外不易呢。
“銅錢銀票有便錢務幫著看管,貨物上,如今碼頭集市上也設得有堆棧,便于貿易周轉。但通常都只接收大商的貨物,倉儲價格也不低,尋常小商小販的不得存貨,主要還是寄存在客棧或是寺廟熟人幫忙看管。”
陸凌道:“我想著,倒是能做處承接小件貨物的鋪子,替人看貨,外在是也能順道介紹了這些存貨的住在自家客棧上。”
“我們客棧吃菜的本地食客多,若是打外鄉來買賣的小商,且還能幫其售賣貨物提取一二利頭。”
書瑞聽得陸凌的思路,已是順著路子盤算起后頭的經營來了。
陸凌見他思考起來,倒是都不肖問他這是不是一樁可行的生意了。
索性接著道:“支這樣一間店,看護最為緊要,商戶肯掏腰包存儲物品,自得保障人的貨物安全,若是不甚丟失,必須得照價賠償,方才能吸引人存貨。”
“我自是能看守,但只一個人定不夠,卻也好尋手腳厲害的,武館上多得是武生。這些習武的人也跟讀書人一樣,并非人人都得大前程,只要工錢合算,自有人肯來做事。”
陸凌道:“只不過要新興一間鋪子,投入成本不小。我想得是能尋人合伙做,雖到時得分利,但風險一樣能分攤下去。”
書瑞見陸凌已是想得多周全了,問他:“你說的合伙人,不會是我罷?”
陸凌好笑:“你我算一家的,說甚么分利分攤風險這樣的話。我想的是鐘大陽,那小子摳是摳了些,但手上有錢,且他又是潮汐府本地人士,還有不少人脈路子,識得鏢局那頭的人。”
“他在武館做事,可肯再行生意事?”
“說過一嘴,他說要真做,肯拿了攢下來娶媳婦兒的錢做一回生意。”
書瑞掩嘴笑起來,倒真是他的作風。
“再來,鋪子我也瞧了處合適的,咱們街頭主街上不是有一間教查封了的鋪子麼,先前辦理那賊夫妻封了許久,后頭撤了封,對外售賃,人嫌風水不好,至今都還沒售賃出去。”
主街上的鋪子是賃是買價格都不便宜,租用得起的都是些有點底子的商戶,商人許多都信風水,覺那鋪子從前是賊窩晦氣,曉得實情的都不肯買或賃。
偏生是那回的事情鬧得大,人傳人的都曉得了這事,稍一打聽就知道了,故此才還給空置著。
“那頭整好離咱客棧近,到時兩頭引客最是合適不過的。旁人嫌晦氣嫌風水,覺從前是個賊窩不好,可咱要賃下卻是再合適不過,畢竟那賊人還是你給捉住的,鎮得住。”
書瑞道:“人要說起甚么不是來,也有話來說。”
畢竟當時官府還發放了獎賞,那取賞銀的文書都還在呢。
說罷了,書瑞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陸凌,道:“甚么時候你竟想得這樣周全了,還能忍得住到這時候才與我說。”
陸凌道:“不是我要瞞著你,素日你操心客棧上的事已是累得很了,我若想個事情,起個頭就先說給你聽,不得又徒增了你的煩惱?”
“事情齊整的都盤算下了,可行沒得甚么大差處,這再教你參謀,也省許多事。”
書瑞心頭發暖,道:“你倒也肯發動些頭腦在生意事上了。”
“我也是想再生些錢出來,到時手頭寬裕些,與你買屋置地。說不得年底上老頭子休沐能回去處理那頭的事,到時成了,你我成家還只能住鋪子總差了些樣子。”
陸凌確是從曉得陸爹往老家那頭疏通人脈暗查白家時,就跟著盤算起來了。
雖從前給書瑞的錢銀也能去買屋置地,但到底是早已給出去了的,不能一二再再二三的靠著舊積蓄過日子,死錢得生些活錢出來才能辦旁的事。
書瑞確實也牽掛那事,但憑他自個兒,以目前來看,屬實沒得思路去解決。
若靠他來,或許唯一的辦法就是多賺些錢銀,到時看能不能買動他舅母,畢竟他舅母為著錢財能犧牲不少。
可如今白家和商戶結親,想是手頭見寬,輕易的一點兒錢財還難以打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