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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戶!”
白大郎驚道:“我便是才從他家里吃了酒回來。”
蔣氏也驚詫不已,連問白大郎:“那他們可與你提起說媒的事?”
白大郎恍想起那陸典史說起陸大郎的婚事時,意味不明望他的那一眼。
“不怪是席上那般與我看重,原是這般!”
他好似想明白了過來,啪得一聲拍響了桌子。
“那便都是真的了!”
蔣氏得出這么個消息,混若是遭了雷劈一般,對書瑞又嫉又恨,幾乎是唇齒發抖:“休想!那白眼兒狼背棄白家跑去外頭,沒死沒爛,反卻還攀上了這樣個人家,要想來過明路,一輩子都甭想,除非我閉眼死了去!”
“我立就尋了那官媒來,教陸家別打這主意了,婚事我們白家不許!再將那小蹄子的作為都說了給人聽,好教是人曉得他的真面目!他倒是會欺會哄,竟還言是去潮汐府探親,呸!不要臉的。”
蔣氏怒氣中燒,破口大罵。
心頭當真是恨極了,一廂痛斥后,想著那哥兒的后身教她給主宰著,又覺十分的得意和寬慰。
“要想好,想都別想!”
白大郎耳朵邊嗡嗡的,他曉得母親怨恨書瑞跑了教二哥兒嫁去了吳家的事。
自卻理智,肯為白家前程所想,不為一時的意氣沖昏頭腦,他倒覺陸家要真看上書瑞未必是件壞事。
蔣氏見白大郎不為所動的模樣,立時看穿了他所想,紅著一雙眼拉著人:“大郎,你若要應允陸家的婚事,遂了那小蹄子的愿,我便這就撞死在屋里,好去尋了你爹!”
“娘,你這是作甚。”
蔣氏死死的拽著白大郎:“你想教娘和弟弟怨你一輩子是不是?”
白大郎見蔣氏情緒激動,只得安撫人:“好,好,我應娘的還不成麼。您可千萬別做傻事!”
蔣氏見白大郎答應了,稍稍平復了些,只一雙眼卻更紅了,取出帕子捂眼又哭了起來。
白大郎一通嘆,教了官媒去回絕了陸家。
本以為牛不喝水沒得硬按頭的道理,那樣的清流官戶,不愁尋不得好人家,這頭拒了,自就罷了,誰想竟又還下帖請了他去。
“實是辜負了陸大人厚愛,我這表弟,已然在前些日子上許定了人家。”
陸爹聽得這話,覺人是搪塞之詞,便問:“不知是那戶人家。”
“這.......”
白大郎沒想到陸爹會直言詢問,自本說的是婉拒話,也實是不好說預想將瑞哥兒許給王縣丞。
巧言道:“是家母看定的人家。表弟家世可憐,七歲上下就失了父母,年幼時接到家中來,多是家母在教養,兩人感情深厚,我雖有意于陸大人喜結連理,奈何也做不得家母的主。”
門外的陸凌聽得一廂話,拳頭倏然捏緊,若不是他曉得書瑞的不易,還真當是要信了這偽君子的話。
陸鈺暗暗扯住陸凌的手,不教他沖動行事,昨日兩頭行動,給足了這白大郎光彩,依著這人的秉性,不當會拒才是,沒想竟還是得走第二步棋。
陸爹道:“白大人當真就不能勸一勸令堂?我陸家是實心實意想求娶季哥兒。若是這樁親事可成,他日也結長久之好。”
“陸大郎君人才俱佳,何必執拗于我們白家。”
“天下姻緣多,正緣好緣卻少。”
白大郎見陸爹竟還如此挽留,鑒于昨日今日種種,他心下不由絲絲縷縷起了些貪念來。
想著莫不是書瑞拿捏了這陸家甚么弱處了不成?怎就如此癡心非要了他?
既陸家一心想要人,不知為之又能出得起甚么。若是當真誠意得很,未嘗也沒有轉圜的余地。
白大郎倏然一笑:“難為天下父母心,陸大人一心為大郎君的婚事籌謀,不知大郎君究竟誠心如何。若是為之前去勸說家母,總也教我有套說辭才好。”
陸爹聽出了白大郎話下的意思,只還沒得張口,門豁然教推開,陸凌大步行進了屋,他將一沓紙證擲在了桌上:
“前頭請父出面,托媒上門,這些既定的禮數白大表哥都覺不夠真心和誠意,看來我也自只能拿出點真本領了。”
白大郎一愣,甚么大表哥?
這行伍氣的男子便是不講究,沒得許諾的事,竟還就胡亂攀起了親來了,好沒禮數。
他臉色鐵青了一下,只見著陸凌不好惹,到底還是壓住了心頭的不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