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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盤計了,做這生意,不單是自己身為哥兒,知曉在外居住的難處,想于天下的女子哥兒行些方便。再者,這生意確實是有市場可行的。
如今市面上大大小小的客棧旅店都有,甚至還有專門供讀書人和僧人居住的客棧,獨卻是沒有將男女分席,專供其中一方的旅店。
而這三兩年間客棧經營下來,他發覺住店的女子哥兒雖是確實不如男子多,可卻并不是沒有,且每日間多少都能接著兩個,隨著是天下安定,肯出門的女子哥兒更多了,那客源便更多了些,不怕沒得客。
陸凌和鐘大陽的儲物店生意之所以紅火,瞧三兩年間就要起分號,初始便是占了市面上沒有全然相同的鋪子,如此才占得了個頭好,掙下了不少錢。
他要是也占個市面的頭好,想也不愁虧本。
書瑞細下想過,作何外頭沒有專門的女客棧,無非是那些行商的男子難見女子哥兒的困境苦處,自看不得這層來行這生意事。
天底下幾個男子單肯利女子哥兒好的。
陸凌認真聽來,全然沒有駁斥書瑞的想法,而是已在替人想經營的法子了。
他道:“若是要開一間這樣的鋪子,旁的都好說,但必然是容易教人看做一塊兒肥羊,安全很是要緊。可既是專門的女店,那伙計一系都不好請男伙計了。”
書瑞點頭:“這是定然的,難保是有的男伙計雖為替東家做事,算客棧的經營人物之一,卻也有不好的,想著盡數都是女子哥兒的客棧,心頭生些歹念。”
不說伙計了,就是掌柜的未必都正直,想著晴哥兒先前那男掌柜,一應行徑當真是教人作嘔。
但是誰都曉得做女店請男伙計不大好,可既要能守著客棧安全,又是女子或者哥兒,這兩者實在難全了些。
陸凌看出書瑞的難處,道:“你別惱,其實伙計事也不似你想得那樣難,多費些錢銀,請上兩個自小習武的哥兒女子做伙計便是了。”
書瑞疑道:“武館上有習武的哥兒女子?便是我舍得下高價聘用,也得要有這號人物才成。”
“府城的武館里是沒有,卻并不代表外頭沒有。我先前聽鐘大陽說張師武館如今也盤計著招哥兒女子進館習武。聽得說潮汐府往西一帶間,興起了專門授學與哥兒和女子的特學武館,這幾年間發展的愈發好,逐漸的在往外擴張設立分館。”
陸凌道:“怕是再過得些年,會開到沿海一片來。張師武館便是見其勢頭好,也便改了老黃歷,對女子哥兒做了開放,好是占下沿海一帶的經營,不教外來的武館輕易的把市場攬了去。”
也便是因著常和商戶還有鏢局武館的打交道,陸凌才曉得這些外頭的消息,為此聽書瑞有開專門的女店時,不覺驚世駭俗,反還覺他極有先見。
既然專門設立的女子哥兒這樣的武館都能經營向外設立分號,客棧這般常需,作何行不得。
“你若真有心起這生意,我到時托人往西去招攬兩個武館出來的女子哥兒做伙計便是。”
陸凌道:“屆時能憑武館和鏢局的關系,直接聯系那頭的武館,聽聞那館長十分好,若是正經營生的路子,樂得給武館的學生做介紹。”
書瑞聽得這些事,心中生出些說不出的熱切來,好似是自己有些超出尋常的想法,本以為會不得認可,卻在這廣闊的天地之下,還能有不相識不親近卻可共鳴的人物。
他拉著陸凌,細問這特學武館的事情。
“我也只是聽鐘大陽嘮叨說個閑,不曉得太多細事,要想曉得更多,還得去問他。”
書瑞心頭惦記著這事情,隔日還真就去找了鐘大陽一回,讓他給說特學武館的事情。
鐘大陽比陸凌愛聽閑好事得多,有甚么新鮮事也不管跟自己有沒有干系的,一概都聽聞得多,見書瑞來問閑,樂得與他說。
“聞聽那特學武館的掌舵人也是個小哥兒,如今年紀也并不多大,約莫二十五六。人一手鞭子極其厲害,箭術也精湛,身手了不得,張師武館在西邊分館的館長與他過過手,沒從人手上討著點兒好。”
鐘大陽道:“早先那特學武館就是地方小縣上起的家,慢慢做起來,如今分號怕是得上十間了。許是有往沿海一帶來,本也與我們武館并不相競,大抵是看了勢頭實在好,故此也想有所效仿。”
書瑞大為吃驚:“這樣年輕,竟就是這么多間武館的掌舵人了?!”
鐘大陽初聽不信邪也佩服得很:“你別訝異,那館長家世背景強硬,不是尋常人能比的。小道兒上消息說這館長兄弟是京中大官兒,他丈夫也是地方府城的一把手。”
書瑞道:“官戶人家尚許在外經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