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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仁毅醒來的第一眼就是揮著酒瓶林北,于是強行把已經抬起的腿收回去改為抬臂格擋,被砸得重哼一聲。他剛要問林北這是做什么,就看到了一旁瑟瑟發抖的光裸男孩和自己露在外面的性器,濕淋淋,甚至還半硬著。
他立刻拉上拉鏈,單手迅速抱住正要離開的林北,將人箍在懷里。
“我沒碰他北北,我沒碰他!”鄭仁毅從來沒體會過要命的慌張,手腳冰冷,酒精瞬間隨著冷汗揮發掉大半。
“滾!滾!惡心!”林北激烈地掙扎,手腳并用,拼上了全身的力氣,他氣自己力不從心,更氣自己的丟盔棄甲全軍覆沒:“滾開!鄭仁毅你他媽給我滾!”
鄭仁毅打不還手,一時制不住林北的掙扎,受傷的雙臂持續傳來劇痛,終于還是不慎讓人逃了出去。
對抗中紛亂的揣測一個接一個涌進林北腦海:鄭仁毅每個沒有回家的夜晚在哪里?把自己做暈過去是不是還會轉身把那根東西插進別人身體里?口口聲聲的深情背后是不是在嘲笑地看著他演跳陷阱的獨角戲……
但是自己又為什么想這些,為什么要在意這些……
“你別過來!”林北撿了一塊玻璃先是沖著鄭仁毅,然后反應過來,馬上抵在自己脖頸上,立即壓出一道寬寬的血印。
“不過去!林北,我喝多了被抬到……”
“鄭仁毅。”
鄭仁毅聽林北一開口就有種極度不好的預感。
“我這里……”林北另一手指著自己心口,忍了許久的眼淚還是落下來:“這里疼。”
第七章
自首
林北還是走了。
鄭仁毅頹廢地坐在地上,沒管那個嚇傻了的男孩,打了個電話派人跟著林北,然后脫力般躺了下去。急速退去的酒精反噬回來,還未宿醉就已頭疼欲裂。
林北走之前回過頭看他的那一眼,直直扎進他心里。每回想一次,就五臟六腑都被攪得生疼。
偏偏這時還不得安生,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先是一個派出去的保鏢告訴他林北回家拿了東西進某某小區。他知道那小區是林北朋友的住所,別無他法,只能讓人繼續盯。
剛掛斷這個,老爺子的電話就急匆匆地擠進來,一到聽鄭仁毅酒醉的聲音,火氣隔著電話都能冒出來:“一天到晚的干那些個混賬事!給我滾回來!馬上!別在外面干那欺男霸女的勾當!”
他母親奪過電話,語氣雖然不好,但還能聽出一如既往的溫柔:“過了今晚再回來,你爸正在氣頭上,你回來就得挨頓打……嚷什么!老實吃降壓藥去!你那是幾片?”蹭蹭的腳步聲漸遠,不一會兒又折返:“醒了酒再過來……仁毅,明天一定給我們個解釋。”
鄭仁毅掛了電話,盯著空氣中浮動的光點陷入回憶。
他爸暴戾乖張,年輕時被壓著讀完大學,多出的那點書卷氣也掩不住一身的戾氣,唯獨對著他媽不一樣。他媽媽逢年過節下廚露兩手,都能讓他爺倆受寵若驚。七十多歲的老頭了,吃起醋來還跟小孩一樣。外邊人傳老爺子懼內,老頭卻理直氣壯:我打拼半輩子,就是為把自己的人寵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