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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一口氣呢,沒被徹底打死。
看著駕駛座上的陳佳佳因為路上明明沒車卻還是要遵循紅燈停的交規(guī)而不耐煩地在方向盤上一下一下點打著食指,白禾無聲嘆了口氣。
今晚,她將近二十年的不確定就要結(jié)束了,只是不知道對她來說這個“結(jié)束”是會拽著她從此墜入深淵呢,還是領著她面對朝陽新生呢。
*
一行人到了工廠,跟著江釗往里走。陳佳佳皺著眉頭沒再說一句話。
開了棺材,陳佳佳愣了一會才說:“不讓打手電這黑咕隆咚的能看見什么?所以你們根本沒找到張平對吧,”嗤笑一聲,“哦我知道了你們以為抓住了我的把柄想騙一筆封口費?”
白禾聽出她聲音里帶著顫音,臨門一腳了反而希望一切都不是真的……
低頭看棺材里的尸體,不是月圓之夜,白禾依然能看到一團紅色的寶氣,只是跟它對視卻招不出幻象,問:“我要怎么做?”
白禾只有被打暈后莫名其妙附身封寶尸的經(jīng)驗,所以并不知道真正的“散氣解怨”程序是什么。
“手給我。”江釗攤手。
白禾把右手放上去。
江釗唇角微勾,把她的右手放下,轉(zhuǎn)而拉起左手:“要劃個口子放點血,還是用不常用的那只好。”
白禾看他掏出匕首,不受控制地瞇起眼:“輕點......”
江釗不拖拉,快速在她手心拉了一下,明顯感到她的手條件反射似的用勁掙脫。怕再劃到她,于是下意識地抬起匕首,倒是不小心戳到了自己的手。他沒在意,引著白禾的手往棺材里伸,離尸體越來越近時明顯感覺到了白禾擰著勁。
“你別用力。”江釗笑說。
“哦,哦,不好意思......”
可手觸到它的時候白禾還是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雖然一直扭著頭沒看她也明白自己的手放在了哪兒。
——因為被挖掉了心臟,張平左胸那里凹下去了個拳頭大的黑洞,白禾的左手像橋似的架在那里。
手下空蕩蕩的,手心那道剛被拉開的口子有點火辣辣,沒一會就覺得一股氣跟她手心對撞,似乎想透過那道傷口往她身體里鉆......
又過了一會手下的沖撞逐漸平息,在歸于平靜的前一秒?yún)s突然覺著手心一股劇痛——好像有人扒著她裂開的皮肉猛地撕開了一樣。她嚇得連忙縮回手,借著月光捧起自己的左手看。
那模樣讓她倒吸一口涼氣——江釗明明只劃了一道兩三公分的口子,現(xiàn)在看來手心卻是殷紅一片,皮肉以最初那倒劃痕為中心向著四處裂開,死氣沉沉向外翻著,血肉模糊。
白禾把手沖上擱在膝蓋上,覺得一跳一跳地疼,視線卻是死死頂著張平的尸體。
“夏哥,我背包里有急救箱,給白禾處理一下。”
“好好好。”
白禾任由夏滬說端著自己左手消毒包扎。
江釗打開了手電,這下陳佳佳看清了那張帶著笑意的臉,本來因為嫌臟半蹲著的,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白禾的血從被挖掉心臟處的凹坑流入了張平的身體,像水流似的帶著寶氣在它周身蔓延,張平的身體突然顫抖起來。
白禾注意到江釗眉頭緊鎖,難道出問題了?
四人圍在周圍,一動不動看著棺材里的身體越抖越激烈,敲打著棺材壁咚咚地響,它臉上表情卻沒變——還是帶著那種笑意。情形詭異地要命,一時沒人張口說話......
突然像是撒夠了氣,它又恢復了最初的安靜。
夏滬說眼睛瞪大......這是抽個風就結(jié)束了??還沒容他多想,棺材里那位慢慢悠悠坐起來,扭頭和他四目相對。
夏滬說坐在尸體頭的這邊,看著個披散著頭發(fā)的腦袋緩緩從棺材里升起來本來就夠可怕了,誰知道這女尸還幽幽扭頭看了他一眼,帶著那種......迷之微笑。
手電筒的光照得張平的臉慘白,夏滬說的臉嚇得慘白。
年近半百的夏老哥也不要面子了,來了個女高音式的尖叫:“你你你,你別看我,陳佳佳在那呢!”指著面色慘白坐在棺材另一頭的女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