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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皺眉,用食指一抹,慢慢劃在鏡面上。
心砰砰直跳,太陽穴那里也一突一突地,白禾屏住呼吸緊盯那倒血印子。
一秒,兩秒......
十秒......
三分鐘過去了,一切平靜如常。
難道是位置不對?只有特定位置才能觸動“機關”?
白禾試圖回憶昨晚那倒血跡具體是在什么地方,試探性地又劃了一道。
還是一片寂靜。
扭頭看門外透進來的晨光,只有晚上才行嗎?
白禾無力地抓了一把頭發,看了眼手機——七點半。
她實在是沒有力氣撐到晚上了。
點開通訊錄,打通了一個電話,歪著頭把手機貼到耳邊。關上衛生間的門,又關上臥室的門,往外面客廳走去。
這個時間點不算擾民了吧,白禾心想。
“喂。”電話那頭傳來明顯是還沒睡醒的男聲。
“江釗,”白禾舔了舔干燥的唇張口說,“你能來我家一趟嗎?”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一會,“地址發我。”
他沒問為什么。
因為覺得剛才電話里她的聲音是他沒聽過的那種無助,就算在沙家村死里逃生那次也沒有這樣。
不知道為什么覺得心頭一緊。
這么大清早的主動找他,肯定是大事。
*
不到一個小時就有人敲門,白禾扭頭喊了聲:“門沒鎖!”
開了門,江釗看到呆呆坐在沙發上的人:“你好歹確認下是我吧,聽到有人敲門就跟人說門沒鎖,萬一是壞......”
“人”字被卡在了喉嚨里說不出來。
白禾幾乎有些費力地抬頭望著他,雙眼紅得跟兔子似的,勉強扯出一個笑:“我以后注意。”
“怎么了?”江釗坐到她旁邊。
白禾把昨晚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講的時候條理清晰,幾乎聽不出驚慌,看來已經自己消化了一晚上了。
她疲憊地閉了下眼:“我今天早上再把血抹到鏡子上就看不到幻象了。”
“我想晚上再試試看,”她一頓,“確認下我不是在做夢。”
扭頭看江釗,無奈笑了下:“但是我有點怕,一個人不敢放松,又太困了......”抬手想揉眼睛。
江釗條件反射似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別揉眼睛,”舔了下唇,“你睡吧,我在這守著。”
白禾這時候竟然也不忘調侃他一兩句:“我本來想讓別人來的,但是我的朋友都是忙人,想了想就認識您這一位游手好閑的。”
江釗笑說:“看來我這個閑人也有用武之地啊。”
白禾疲憊地笑笑,示意讓他坐到旁邊的小沙發去,心滿意足地躺下了,蜷成一團,閉著眼說:“就在關著門的那間臥室,你想看可以去看......”
聲音越說越小,看來真是困極了。
聽著她平緩的呼吸聲,江釗莫名覺得心里有點酸。
竟然強撐了一夜,早上才給自己打電話。無聲嘆了口氣,這姑娘太不會給別人添麻煩了。
她老說自己窮,江釗知道其實不是。她父親之前經營一家不算大的建材公司,就算在她母親失蹤后,也一直花錢雇人維持著,錢對她來說不算問題,所以自己沒想過她的難。
父親沒怎么回過家,從小就幾乎是一個人生活,以前碰到害怕的事了怎么辦的呢?估計是自己硬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