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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懷里的姑娘,漫不經心地說:“你看看我這男朋友當得是不是比老媽子還盡心盡力?”說著手在她后頸上順了順,“嗓子疼都要人來哄你。”
白禾翻了個白眼,心想不知道是誰自己主動爬過來的。特別不服地伸出食指往他胸前戳,一下比一下狠,意思很明顯了——你走開。
江釗這會兒充分展現了又一個沒在白禾面前表現出來過的隱藏屬性——不要臉。
他不僅沒松手,胳膊還蜷地更緊了一些,幽幽嘆口氣:“別鬧了,趕緊睡覺。”
其實這么被江釗摟在懷里還真就不會那么注意喉嚨的疼了,白禾漸漸睡意上來了,迷迷糊糊地。
而畢竟是賓館標間的單人床,人家就不是用來躺兩個人的。
她迷茫間覺得身體有些僵,下意識想換個姿勢,剛伸直腿往前伸去就碰到了江釗的腳腕。
白禾忽地清醒了,連忙把腳縮了回來。雖說親也親過了,抱不知道抱過多少次,可“腳碰腳”這種身體接觸感覺還是不太一樣的……
她微微抬頭看他,見他閉著眼沒什么動靜,暗暗松了口氣——看來是睡著了。結果她剛閉上眼,江釗的聲音就從耳邊傳過來了:“別亂動,”頓了頓,是輕飄飄的氣聲,“我認真的。”
白禾聽他這語氣瞬間身體就僵住了,一動不敢動,臉也熱得可以。好不容易忘了嗓子疼,又睡不著了……
江釗這邊內心戲不比白禾少。
剛才她突然伸腳觸到他的腳踝,還勾住他的褲腳微蹭著他的小腿往上抬了好一會。
江釗是真被弄得一個激靈,脊背都繃直了,緩了好一會才能淡定地說出剛才那句話。
......
“江釗,我覺得有個很奇怪的地方。”白禾精神極了,就忍不住回想晚上的事情,想著想著真就想出問題了。
他清了清嗓子:“你說。”
“錢紅的力氣是不是太大了一點?”白禾覺得仰頭看他太累,干脆把他胳膊拽開,往邊上躺了躺——這樣能直視他,手從他胳膊滑到他的手上也忘了松開,無意識地一下一下捏著他的手掌,“你和趙宇兩個人合力才把我和她分開。”
被她這么一說江釗也覺得不太對勁了。
當時他是聽到那邊的喊聲才跑過去的,看到錢紅掐住了白禾的脖子。趙宇當時一直在拉扯錢紅,可是根本拉不開的樣子。趙宇并不瘦弱,是中等身材,再怎么樣也不能比錢紅力氣小。而且他伸手拽白禾的時候也使了很大的力氣才將將把她從錢紅手里拉出來。
“錢紅的反應也很奇怪,”白禾皺眉道,“太激烈了……”就算錢紅忌諱林丁,也不至于只聽到她說“林丁”這兩個字就不由分說上來掐她吧……
江釗明白她的意思:“你是覺得,錢紅是鍍金胎的信徒?”
她點頭:“嗯,你大伯不是說只要我參與這件事,鍍金胎就會想方設法弄死我嗎。它只能通過信徒下手,上次王春華也是。”
說著突然一頓,一邊念叨著“不對、不對”一遍搖頭,“可是如果錢紅也是被鍍金胎控制來殺我的,那又太弱了一點。”
她喃喃道:“上次它借王春華的手來除掉我,制造了各種無比精確的巧合,甚至從很久之前就開始布局,就是為了引我不知不覺上鉤。相比之下,讓錢紅來掐死我不是太小兒科了嗎?”
“確實……”江釗緩緩點頭。
上一個計劃無比精巧,這一個卻是愚蠢蠻干。
就像明明成績無比優異的學生期中考試還都會做的題,到了期末卻一道也解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