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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有個交代了，皇帝啊……這條路……是你選的，就得……接著……走下去。善待衛(wèi)戟，莫要……同你父皇一樣，做了……做了真正，真正的……”

“孤家寡人……”

太皇太后安詳?shù)拈]上了眼。

太皇太后韋氏，歷經(jīng)四朝，享年六十六歲。

褚紹陵直直的跪了下來，嘶聲慟哭。

之后的日子過得很快，太皇太后有明令，不許大辦，但褚紹陵悲戚之下哪里肯應，下令內(nèi)務府風光大辦不算，咬死了要行一年國孝，大褚為皇后行國孝的次數(shù)并不多，禮部與言官多次上書，最后又勸褚紹陵改行四十九日國孝，均被被褚紹陵駁回，為首御史因為言語不甚還被褚紹陵當面賞了一巴掌，自此無人再敢多言。

褚紹陵承重孫，萬事親力親為，沒等到出殯人就瘦了一圈，衛(wèi)戟每每看著心里疼的如同刀剜一般。

靈堂里褚紹陵獨自跪在靈前一張張的燒紙錢，衛(wèi)戟推開門走了進來，慢慢的跪在褚紹陵身邊道：“皇上，亥時了，用些膳食吧。”

當年守先帝靈的時候衛(wèi)戟怕褚紹陵吃不上，總偷著給褚紹陵帶些吃食，如今不用偷著帶了，褚紹陵根本就不吃。

“這是臣從家里搬來的栗子粉，托御膳房蒸的餑餑，香軟養(yǎng)胃，皇上用一些好不好？”衛(wèi)戟打開食盒拿出了一碟子金黃色的餑餑來，柔聲道，“臣從家里一路將栗子面口袋扛進來的，一路上可丟了人了，皇上看在臣鬧了笑話的份上也該用些吧？”

褚紹陵放下了紙錢，衛(wèi)戟扶起褚紹陵來，兩人一同坐到里間的榻上，衛(wèi)戟將食盒里的點心小菜等都拿了出來擺好了伺候褚紹陵用飯，褚紹陵整整一日米未沾牙，這會兒默默的竟用了不少，衛(wèi)戟松了口氣，又給褚紹陵盛了一碗粥，親自遞給褚紹陵低聲道：“皇上近日胃口不大好，多喝些米粥好些。”

褚紹陵點點頭，接過來幾口喝了，抬眼看向衛(wèi)戟：“你吃了不曾？”

“臣吃了……”衛(wèi)戟下意識回答后有些心虛，吶吶道，“不曾吃。”

衛(wèi)戟怕褚紹陵生氣連忙道：“還剩下這許多，夠臣吃了。”說著拿過剩下的吃了起來，衛(wèi)戟吃飯很快，不多時就打掃干凈了碗碟，褚紹陵看在眼里只覺得心中絲絲拉拉的疼了起來。

等衛(wèi)戟吃好了褚紹陵將人拉到身邊來，啞聲道：“這些日子委屈你了。”

“臣不委屈，只是心疼皇上。”衛(wèi)戟看著褚紹陵下巴上的青色的胡茬心疼不已，褚紹陵是個多么愛惜顏面的人，這幾日竟都不在意了，衛(wèi)戟輕聲道，“臣去拿剃刀給皇上凈凈面。”

褚紹陵點了點頭，衛(wèi)戟去了不多時回來了，衛(wèi)戟打了一盆水，先伺候著洗了臉又拿起刀片來，輕輕的為褚紹陵凈面，鋒利的刀片溫柔的劃過褚紹陵的臉頰，衛(wèi)戟手很快，不多時就弄好了，拿過準備好的熱毛巾來給褚紹陵擦了擦臉，輕聲道：“好了。”

褚紹陵定定的看著衛(wèi)戟，衛(wèi)戟又低頭在褚紹陵額上親了下，道：“皇上快一個月沒好好睡一覺了，今天早點睡好不好？”

褚紹陵點了點頭，任由衛(wèi)戟將他拉到榻上，衛(wèi)戟像褚紹陵平日里對他做的一樣，替褚紹陵換了衣裳，給他蓋好被子，最后衛(wèi)戟像往常一樣枕在了褚紹陵的胳膊上，褚紹陵閉了閉眼，翻身將衛(wèi)戟擁進了懷里，眼淚潸然而下。

四十九日出殯大禮，禮部請出了謚號，慈昭順慈僖莊徽懿德慶顯承天輔圣文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