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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落,朱霓兒也跟著點頭。他們雖然生死戰經歷不少,但鮮少有這次情況這么危急,多多少少他們的自信有些受挫了。
龍沖云和肖槿他們的說法和王寧大同小異,都是在說怎么隱藏,怎么潛伏更好,只有孫鈺和左丘辰還看著婁原和施齡溪,并未表達他們的意見。
而婁原問這個話,其實并不只要眾人出謀劃策,還有一種重要的原因。他清楚在接連的疲憊迎戰后,已經讓部分人心生退意了。
特別是這次,他們再次切切實實再感受一遍死亡來臨的陰影。他們有些怕了,但畏懼于婁原和施齡溪的強勢,并不敢明確表達自己的意思。
但不說并不代表沒有,眾人無法達成一致共識,在關鍵時刻就可能會出現不可挽回的錯誤,婁原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他才要每個人都說一說。
“四年時間對于我們來說,遠遠不夠,這么退出是不可能的。”
施齡溪出聲,其他人就都安靜下來聽他說,不過施齡溪也能理解這些人的想法,即便是他也有些舍不得讓婁原這么拼命。
“我們分兩路行動吧……”施齡溪說著偏頭和婁原的視線對上,他心中的想法愈發堅定下來。
他繼續說明,“左丘辰你帶著王寧,姜鶯,舒城,肖槿,戈越,霓兒退回到外圍安全地帶隱匿修煉,孫鈺,大黃,沖云繼續跟著我和婁原。”
他將左丘辰安排給他們,是因為左丘辰活的歲數夠久,早就成精了,他帶著他們活下來絕對沒有問題。
而龍沖云和朱霓兒湊一起就容易吵架,他和婁原都不在,沒人壓住這倆貨,容易壞事,還是分開來好,再就是龍沖云性子相對更簡單些,比較好吩咐做事。
其他人還在想著施齡溪的話,婁原就拍榜決定了,“就按照小溪的意思。”他需要保護的人少了,行動的空間也就大了,眼下來說,這是適合的計劃了。
左丘辰看一眼施齡溪和婁原,他先點頭,“是。”
更多計議的時間沒必要,施齡溪提供他們適當份量的靈丹,然后婁原先從炎洞出去,將附近可能存在的危險都排查干凈了,他再回來送左丘辰左寧他們一段。
施齡溪,孫鈺,大黃以及倆娃娃還留在炎洞里,等待婁原回來匯合。
龍沖云看一眼眾人離開的方向,他看著施齡溪臉上漾開羞澀又興奮的笑容,他感覺他留下,是施齡溪和婁原對他實力的認可,“城主,要我做什么盡管吩咐。”
大黃瞇著眼睛鄙夷一眼龍沖云這狗腿的模樣,但它也把目光看向施齡溪,它不需要表情,就是一個最真實的“狗腿”模樣。
施齡溪瞅著這兩只,抬起手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一絲極淡又略顯陰冷的微笑,“那就都來給我幫忙,咱們干票大的!”
然而他說的干票大的,就是安排他之外的所有人去挖土布陣。
大黃刨土本來就是個好手,金系血脈覺醒的孫鈺和龍沖云也不差多少,他們按照施齡溪要求的點,開始刨土行動起來,他們出來沒多久,倆娃娃也一起過來幫忙了。
眾人離開后,施齡溪撤去九尾,只以火之狐尾出現,他要留在這炎洞收集火息,他說干票大的,可沒有任何糊弄龍沖云他們的意思。
敢算計和追殺他和婁原,怎么能不討回來。
渾渾白焰在他手心跳躍,同時不斷牽引精純的火息融入,但這還不是施齡溪要的炎火,這點火頂多燒死個把五六品的靈修,對于七品靈修傷不到分毫。
他繼續調整自己狀態到最強之后,便搖著狐尾往炎洞更深處去。
金色的炎火隨他繼續走入開始發青,在最深處是顏色如墨的黑焰,火焰的溫度高到不可思議,同時靈念探入也有一種隱隱發疼的感覺。
他當時為眾人指路來到這里,是因為受到他白焰的指引,長久泡腳吸收后,他的白焰對于特殊炎火的氣息非常敏感,果然,這地方助他們逃過了困境。
施齡溪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前進,手上掐訣的速度也越來越快,養火印一次次打入幫助白焰煉化火息,炎之狐尾也在吸收炎息靈能成長。
三個小時后,施齡溪感覺他已經抵達他能到的極限了,但距離炎洞的最深處還有接近百米的距離,他的白焰前所未有的活躍,炎之狐尾已經有一大半轉化為炎漿一般的紅色。
現在他有兩個選擇,一是穩妥為主,就吸收這里的暗青色火焰,足以達成他計劃的基礎要求,二就是再拼一把,把炎洞深處吸引白焰的寶物取到手,同時用上最深處的火焰,真正干一筆大的!
1秒,2秒,3秒,施齡溪撤去了白焰對他身體發膚的保護,只片刻他身上價值上萬圣元幣的四品寶衣被燒成虛無,一股蝕骨的疼痛感將他全身每一寸肌膚都籠罩。
施齡溪沒再維持住半妖的形態,而是變成了一只一尾狐貍,他的皮毛繼續感受到焦灼的疼痛,但身形卻快速往里閃去。
10米,20米……90米,100米!被燒得狼狽不堪的小狐貍抵達終點,并且低頭咬住了一枚黑色的石頭,喀嚓一聲,直接給他吞到腹中。
劇痛從里蔓延,施齡溪當即昏過去,但只很短暫的時間,他又被痛醒過來。但他還能感覺到痛,就說明他的決定是對的。
他不會拿自己的性命犯險,他敢來,就有十成把握死不了。
小狐貍眼中也冒出一股白焰,它繼續在這個地方找黑色石頭吃,“喀嚓,喀嚓”聽起來相當驚悚,但他身體里焦灼的疼痛漸漸被一股子暖流取代。
同時他身體幾乎被燒焦到骨頭的地方,也在快速地生長血肉。
玄月術自行流轉,重新長好的皮毛不再是白色而是和尾巴一樣的紅色,并且變化還未完成,隨他不斷啃入不知名黑色石頭,他的其他九條尾巴不斷冒出,也一樣是紅色的。
“咔嚓,”施齡溪把他找到最后那枚石頭啃完,第九條尾巴也冒出來,同時這也表示他將炎之狐尾修煉到極致了。
他張開嘴巴不是啃石頭,而是猛地一吸,他周身渾渾黑焰全部被他吸入腹中。
吸吸吸!這方圓內的黑焰吸都一絲不漏,他才停下。
他算著婁原可能回來了,沒敢再逗留,轉過身就要往外跳去,卻見一個熟悉身影就杵在他來路的方向,努力又膽大包天的小狐貍一瞬間就氣弱了。
他們藏在炎洞這些日子,施齡溪怕是早就想好了眼下這樣的計劃了,他將王寧他們安排走,將婁原安排去送人,將龍沖云他們安排去挖陷阱。
當然,他計劃里最關鍵是讓婁原離開他一段時間,如此他才有機會這樣不顧代價強闖進來,受點苦也在意料之內,他的計劃總體堪稱完美。
他舍不得讓婁原看到他受苦,卻不知婁原看不到后,會更心疼更自責。
紅色九尾小狐貍身形一頓,繼續往婁原的方向躍回,并直接攀住婁原衣服,跳到他左側肩上,尾巴甩著,腦袋卻鉆到婁原后頸去了,心虛得不要不要的。
婁原足夠聰明,足夠敏銳,回來找到龍沖云他們呼哧呼哧在挖土,施齡溪卻不見蹤影,他就把什么都想通了。
他帶著一顆想生氣又無法生氣,擔心又忍不住想生氣的心情過來,施齡溪果然到炎洞最深處來了。
孫鈺和龍沖云他們被施齡溪安排去挖土,其實是要用獸核弄幾個陣法,來配合施齡溪的“大票”計劃,足足六個小時后,他們才將所有陣點都埋好回來。
龍沖云是帶著邀功的心情回來的,可回來后卻不敢發聲,這么長時間了他第一次見施齡溪和婁原冷戰,婁原黑著臉,施齡溪依舊是小狐貍模樣趴在婁原大腿上,不敢說話。
最后還是孫鈺抖著膽,打破沉默,“首長,城主……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