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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意愣了愣。
她只是反應遲鈍了些,又不是真的愚蠢。她的大哥平日里對她如何,她還是心里有數的。今日忽然低頭認錯,不過是想去東宮罷了。
于是她隨口道:“太子殿下只說要邀請爹爹和阿娘,至于大哥……要不下次再說吧。”
她本以為許大公子會惱羞成怒,誰知他頻頻點頭,仍舊低聲下氣道:“無妨,無妨。堂屋內茶已烹好了,不如先移步去坐坐?!?
她再次震驚了,她可從未見過她大哥這般阿諛奉承的模樣。
這就是做太子妃的好處嗎?!
第5章
許知意一直以為自己的大哥是個一心向上但高風亮節的人。
平日里他對自己多加鄙夷她倒是還能理解,但一朝成了太子妃,他卻忽然換了副模樣。
所以,他并不是做不來阿諛奉承的樣子,只是先前的她不配罷了。
這樣一想,嗯,更可氣了。
許知意一直是個想什么便把什么寫在臉上的人,對歡喜和不歡喜之人是兩張不同的臉。戳破許大公子的真面目后,她也懶得掩飾什么了,隨著他去了堂屋坐下,飲了他烹的茶,但并不太搭理他。
她對許尚書道:“爹爹,阿姐那邊有消息了嗎?”
許尚書低聲道:“他們往應天府去了。你阿姐的行蹤切莫透露給旁人,特別是太子殿下。你替嫁過去,我對外只說你阿姐是忽然得了重病才不能嫁過去的,咱們尚書府才躲過一劫,但你阿姐到底是抗旨私逃的,如今滿京城都在議論此事,她若是被帶回來了,便是一個死?!?
許知意忙點頭道:“我知曉了?!?
許夫人拉著她問了幾句,又差人去她原先的房中取了東西出來,對她道:“李嬤嬤給你的嫁妝畫,你怎么丟在房中了?應當帶去東宮的。我已讓春桃裝好了,你記得帶上。”
雖說嫁妝畫在京中不是什么稀奇事,但許知意到底難以接受。不過許夫人一片好意,她也不好說什么,最后只能帶著那畫冊回了東宮。
她在尚書府用完了午膳再回東宮,這幾日京中多雨,她貪看這雨,便在殿外的廊內多站了些時候,讓那雨絲一點點飄過前額。誰知一轉頭,看見顧晏辭在她身后。
兩人這會站得極近,她的袖貼著他的袖,他身上的香氣縈繞在鼻尖。
許知意卻莫名覺得有些尷尬。
夫妻之間做成他們這般倒也少見。說來可能彼此對這門婚事一開始都是不情愿的,現在卻陰差陽錯成了夫妻。雖然他們二人除了身體以外對彼此什么都不了解,但也只能這么先將就下去了。
她安慰自己,就這么相敬如賓地過下去也不是不可以嘛。
她退了幾步道:“殿下,我先回去了。”
誰知她一轉身,原本揣在袖中的畫冊直直地掉在地上了。
她暗叫不好,剛準備俯身去撿,顧晏辭卻比她更快,早就將那畫冊拿在手中了。
他問她道:“這是什么?”
許知意必定不能讓他翻開來看,于是只能威脅道:“殿下,最好還是莫要打開看了?!?
顧晏辭笑了,“怎么?威脅我?”
他平生也未被人威脅過,現下想想便覺得新奇。
他說罷便伸手,剛欲翻開第一頁,許知意已經沖了上去,粉色的披帛在風中飄飄蕩蕩。這會子她也不顧離他近不近了,反而緊緊貼住他拿著畫冊的那只手臂,兩手拽住了畫冊的頂端。
顧晏辭只感覺手臂上是一片柔軟,撲面而來的是混合著雨絲和少女清香的微風。一抬眸,許知意正湊在他身前,很認真地盯著他瞧。
兩個人距離之近,他覺得自己只要稍稍低頭,便能碰到她的唇。
他也是第一次深切覺得自己的太子妃著實有些嬌憨。
就算此刻他不看,后頭他自然也有機會看到。更何況她如此防備,他都能猜到這畫冊里畫的是什么。
于是他收了手,似笑非笑道:“我不看也知是什么。不過現下沒什么用途,今夜你再拿出來吧。”
她怔了,再抬眸,他卻已經轉身離開了。
許知意最后抱著那畫冊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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