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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晏辭不動聲色掃了他一眼,他便心領神會地徹底住了嘴。
這寒癥,興許也是二人在調情罷了。
那邊許知意還在落淚,他只能忍著疼,將帕子從袖中取出來,輕輕給她拭眼淚,用了這輩子從未有過的耐心,嘆道:“知道你珍惜這太子妃位,我倒也不能直接去了。”
趙太醫拿著藥粉的手一僵,他是從未發現眼前這位東宮主子能有這樣的好耐性。所以,每次上朝時對著眾人挑剔不已的人到底是何人?
這邊許知意聽了這才稍稍放心了些,攥著他手里的帕子表忠心道:“殿下,這次是我的錯,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殿下,直到殿下恢復如初。”
顧晏辭想到方才她不經意間碰到自己傷口的動作,有些遲疑地看著她。
興許不讓她照顧自己,才更有利于自己恢復如初。
但她難得有這份心思,他到底接受了,“那便勞煩太子妃了。”
許知意這次是真的愧疚了。
她雖恨顧晏辭三心二意,但也不忍心看他受了這樣的傷。她一向怕疼,一想到手臂上扎了一箭便受不了,更何況他呢。
所以她滿心里的愧疚,見他雖受傷了但還是沒有絲毫慌亂,反而處變不驚地吩咐下人不許讓消息傳出去,畢竟皇后娘娘那邊即便不會說什么,但長公主若是知曉了,必定要鬧個天翻地覆,到時候不只是她,連許家都莫要想好過。
他能在這個時候,細心為她遮掩罪行,還能抽空拿出帕子給她擦眼淚,順帶安慰她幾句,她不得不承認,他確實……不一般。
她心里對他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但她說不出是什么。
正巧此時梁瓚急匆匆走了進來,趙太醫起身道:“梁舍人。”
梁瓚見傷口已處理好,便讓他先下去了,小聲對顧晏辭道:“殿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顧晏辭還沒來得及開口,許知意已經很老實道:“是我射的。”
梁瓚聽了這話差點跌倒。
他攤上的是什么事?
太子妃射殺太子?
前所未聞,前所未聞!
他沉默片刻,對顧晏辭道:“殿下,臣有些話想說。”
“說。”
“太子妃在這兒,臣不好直言。”
他無奈道:“你說便是,太子妃一來對朝堂之事不感興趣,二來也……聽不大明白。”
許知意:嗯?!
多冒犯人哪。
雖說她知道這是事實,但還是不服氣地哼了聲。
梁瓚便只能道:“那臣便直言了。此事,太子妃是有意為之嗎?”
兩個人異口同聲道:“當然不是。”
他一愣,“可是……”
顧晏辭抬眸道:“她是本宮的妻,本宮自然了解她。她還是珍惜這太子妃位的,絕不可能讓本宮輕易去了。”
梁瓚頗感無奈地瞥了兩人一眼。
他還能說什么?
他想了想,只能道:“但殿下受傷在右臂,想要遮掩到底難,這段日子也不能寫字,朝臣若知曉,必定要妄加揣測。”
“此事本宮交給你去做,任何人都不許知曉,至于批折子……你不是會寫本宮的字么?那便暫且由你代筆好了。”
“對了,等會便告訴長公主,說是本宮身子不適,便先回宮了,當時在場的人務必要讓他們管住嘴。”
“是。”
“那你便先下去吧。”
梁瓚悄悄撇嘴,行禮后便退下去了,只留下兩人。
這會許知意已經不哭了,反而忙活起來了,又是給顧晏辭倒茶,又是給他拿蜜餞吃,還要拿帕子給他擦汗,順便問他傷口還疼不疼。
他雖然明知她這是瞎忙活,但還是頗受用。
畢竟她難得為他花心思。
等到她第三次給他斟茶,結果手一歪卻把水倒在桌上后,顧晏辭嘆道:“你可以歇會么?”
她拿帕子將水漬擦掉,無辜道:“我這不是怕殿下口渴嘛。”
他無奈閉眼,“我不渴,你坐下。”
她乖乖坐下,又把臉湊過去,好奇道:“殿下是不是還很疼呀?”
他把她的臉推回去,“你不吵我便不會疼了。”
她撇嘴。
他想了想,開口道:“云陽郡君……”
許知意立刻回道:“我知道,殿下,我現下一點也不惱怒,真的,只要我還是太子妃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