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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晏辭本來同她一起用晚膳,想等著她興奮地同自己說說今日在福安郡主府上的趣事。往日她說起這些,便像興奮起來的雪團。誰知今日對方一言不發,反而一臉狐疑地瞪著他。
他嚇了一跳,“你怎么了?”
她搖頭,“沒什么。”
顧晏辭卻已經開始了吾日三省吾身。
他很快反思了一遍,發現今日自己并未做出任何可能惹惱她的事情,于是也狐疑道:“你到底怎么了?”
她還是搖頭,“沒什么。”
用完晚膳,許知意去園中漫步消食,顧晏辭想了想,還是跟上去了。
誰知對方壓根沒理會自己,任憑他怎么喚她她也不答應。
他從未遇到這等情況,卻只能跟著她回去了。
許知意還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如今她也算是對他起了疑心,還如何能像往常一般同他相處。于是一回凝芳殿,她便鉆進去沐浴了。
她剛將身子浸在水中,便舒舒服服喚道:“春桃。”
身后有人拿了梳篦一點一點地替她梳發,她愜意地靠著,閉上了雙眼。
直到她發覺那只手從她的發上撫到了她的胸口。
這樣的動作熟稔,她曾在床笫之上領教過數回。
她猛地睜眼,看到的卻是顧晏辭的眼眸。
她嚇得白了臉,“殿下?”
顧晏辭平靜地將手浸在水中,望著她道:“我方才喚你你卻一直不答應,只能來這兒找你了。”
許知意小聲道:“我方才一直沒聽到。”
“無妨,你現下能聽到便好。”
“我要起來擦拭身子了。”
他什么也未說,只是伸手將她從水中撈出來,抱在懷里,“我替你擦,你好好聽著。”
許知意垂著腦袋,“殿下要問我什么?”
“你今日回來后便有些不對勁,到底怎么了?”
她當然不能說出去,否則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興許都要受牽連,于是便含糊其辭道:“真的沒什么,就是在福安郡主府上,聽她們說起了一個故事,心里有些感慨罷了。”
他一邊垂眸替她擦拭身子,一邊隨口道:“是么?什么故事?”
許知意也隨口道:“就是一個小郎君本來看著溫和友善,但其實欺騙了他的妻,那小娘子知道后便殺了他。”
顧晏辭愣了愣,“殺了他?”
她點頭。
兩個人一時無話,他瞇眼道:“你不會是想告訴我,莫要欺騙我,否則你便會像那小娘子一樣吧?”
許知意“哈”了聲,“怎么會呢。”
顧晏辭心里稍稍寬慰,誰知她下一句便道:“畢竟沒有殿下,我日后也當不了中宮啊。”
他頓時冷道:“你也可以去做旁人的太子妃,這樣沒有我,你也可以做中宮。”
她卻興奮道:“這樣真的可以嗎?”
下一刻她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他替她擦拭著的手用力了些,她蹙眉道:“疼!”
他頭也不抬道:“不如你自己來擦。”
許知意狡辯道:“我當然可以自己擦,但這不是殿下主動要求的嗎?”
顧晏辭啞口無言,只能默默拿起軟巾,重新輕輕擦拭起來。
她卻詫異起來了,他怎么越來越好說話了?
待全部擦完,他又拿過她的抹胸和寢衣,“你自己穿?”
她趕忙將衣裳接過來,“方才勞煩殿下了,這還是我自己穿吧。”
“畢竟我們是夫妻,這不過舉手之勞。只不過,你最好莫要盼著做旁人的太子妃,只要我在,你日后便能是中宮。”
許知意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她將寢衣穿好,顧晏辭對她道:“我忽然想起來,明日你要一同陪我去見爹爹。”
許知意頓時萎靡起來,“去見陛下?”
“你不必擔心,他身子也才剛剛好轉,必定不會刁難你什么。”
“噢。”
“對了,方才我們說的話,切不可在他面前提起,否則你我二人便要在黃泉做夫妻了。”
她保證道:“我知道,殿下放心好了,正所謂事以密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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