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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意一下便驚異道:“殿下怎么知道……”
他微微笑道:“你若是真的想瞞我,方才就該繼續說并沒有什么,怎么直接就承認了?”
“其實我早就聽說朝中流言,說是鹽鐵使一職空缺,你那位兄長躍躍欲試,想要旁人都舉薦他。”
許知意一聽,連忙小心翼翼道:“他這是癡心妄想。他確實同我提起過此事,但我一口回絕了,我是絕不會幫他陳情的。殿下莫要氣惱,我爹爹已經管教過他了。”
他笑了,“我氣惱什么?”
她詫異道:“可是他畢竟想利用我,還想讓殿下去舉薦他……”
“他若是覺得你我二人不和,自然不會開這個口不是么?”
她想了想,“也對噢。”
“不過我就算去舉薦了,爹爹也會一口回絕。不僅是因為他覺得你那位兄長不夠格,更是因為他覺得我這是在插手他的事,這是僭越。他最惱的便是這一點。”
“我知道的,我也覺得他不夠格。”
“不過日后若是有機會,我自然會給他個清閑官位,讓他沒有機會再說什么。”
許知意小聲道:“其實不必的……”
“他畢竟是你兄長,就算再不成器。”
“成不成器另說,他以前還愛欺負我呢,還是讓他不要那么清閑的好。”
顧晏辭眸色暗了暗,“欺負你?”
她嘆口氣,“畢竟他是我們許家這一輩唯一的男兒,平日里趾高氣昂慣了。”
“依你的性子,應當也不會這么受著吧?”
她吞吞吐吐道:“其實我那時都不同我爹爹說起此事的,畢竟我也不想讓他為難嘛,因為那時林小娘子和我阿娘一直不和。”
顧晏辭冷了冷眉眼,卻什么都沒說,只是另起了話頭道:“昨夜你睡得如何?”
許知意認真道:“我同我阿娘一起睡的,應當算睡得很好。”
他淡淡看向她道:“是么?那我可睡得不大好。”
她睜圓了眼,“殿下昨夜怎么了?”
“輾轉反側,夜里醒了幾回,發覺格外冷。”
“可是……可是平日里我在時,殿下睡得很好啊。”
“那我可不知,興許有你我便會睡得好些。所以日后你莫要想著不回東宮。”
過了幾日,梁瓚去崇明殿陪顧晏辭下棋。
兩人棋藝相當,所以每每都對弈作伴。聊起鹽鐵官一事,梁瓚道:“殿下聽說了么,朝中都傳,說是那許大公子也想要做這位置。”
“本宮比你早太多知道此事。”
他有些訕訕道:“是么,殿下也未同臣提及過此事嘛。”
“你怎么看?”
“臣覺得此人實在有些跋扈,仗著自己是太子妃的兄長,便癡心妄想。”
“你說得對,不如找個由頭把他送出京去,本宮看他實在是厭煩。等鹽鐵官的人選定下來后,便可以趁機清理一下他,你去準備準備,記得快些。”
梁瓚徹底愣住了,小聲道:“他……是冒犯殿下了嗎?”
只要是厭惡之人,便一律趕出京城,前有于小侯爺,后有許大公子,這是什么癖好?
顧晏辭微微笑,下了黑子,“他冒犯的不是本宮,是太子妃,那就只能讓他滾出京城待一陣了。”
正月初八,許知意一早便起身了,換了身簡單的衣裳,準備出宮。
之前同大相國寺的住持說好要去參加法會的,她當然不能失約。
皇后信佛,但礙于皇后的身份,她又不好親自去。許知意便答應她替她上一炷香,再帶一只福袋回來送給她。
顧晏辭什么也沒說,只是叮囑了一句道:“在大殿待一陣,同住持說些話便可。”
她點點頭,這便過去了。
初八的法會,即便沒有人山人海,也算是熙熙攘攘絡繹不絕。
許知意特意叮囑住持不需要照顧她的身份,但礙于大雄寶殿和觀音閣里的人太多,她只能去了客堂飲茶,同幾位小沙彌說話。
她坐了一陣,著實覺得有些無趣,想到上次后頭的腳印,便問其中一位小沙彌道:“上次你同我這后頭有人去送飯,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