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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才沒有,我怎么敢催殿下呢。”
“我很快便好,你若等不及,先吃也不是不可以。”
她聽了這話立刻道:“無妨無妨,我等著殿下便是。”
說罷她便又溜了回去。
好不容易等到顧晏辭出來,外頭的雨又變成了瓢潑大雨,不斷叩著窗欞,兩個人也終于能夠坐定享用這暖鍋。
許知意先是仔細打量他一番,發覺他好像確實無事后,便一口氣把暖鍋里今日下進去的食物介紹了一遍,“我聽說殿下不大愛吃這蛤蜊和蟹,那就我一個人吃啦。不過殿下若想嘗嘗也不是不可。”
一口氣說完后,她便開始專心致志地去剝開那幾只蟹,正準備把蟹肉塞進口中,便冷不防聽顧晏辭道:“你把你的蟹放下來,我有事要同你說。”
許知意舉著蟹肉沉重道:“殿下一定要這個時候說嗎?我剝了好久才剝開的。”
顧晏辭搖頭,將她手中的蟹拿了過來,“你猜我為何要這時同你說?因為我等了你許久,你才剛剛剝完一只蟹。”
她只能把蟹交給了他,眼巴巴地盯著,耳朵里聽他道:“今日你爹爹遞了消息進來,說是你阿姐不日便要離京,回應天府去。”
“可是,三殿下才說了阿姐的事,她這會又要走,不會到時他又跳出來說我阿姐心虛吧?”
“她的事都解釋清楚了,該罰的也罰了,爹爹可沒有這等閑心去管此事了。”
“噢,那便好。”
“怎么?你不要回尚書府去送送她么?”
“對哎。那我何時回去?”
“明日后日都可。”
“那我明日回去好了。”
他把剝好的蟹遞給她,“吃吧。”
翌日許知意便出宮回尚書府了。
上一次許知泠算是不告而別,于是眾人就算傷心,也只能在暗地里傷心。這會他們要直接送別許知泠,便又是一番不同的傷心。
許知意剛進府便哭了出來,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往里走。
誰知府里好似并無人在哭泣,她睜眼一看,正堂里眾人正在高高興興地用暖鍋。
所有人都回首盯著哭紅了眼的她,一時鴉雀無聲。
許知意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咳了幾聲道:“阿姐都要走了,你們怎么還這般高興?”
許尚書笑呵呵道:“好了,快過來一起暖鍋。這會闔家團聚高高興興地吃一些,這不是還沒到送你阿姐走的時候嗎?”
“阿姐何時走?”
“后日。”
她心想,原來我來早了啊。怪不得所有人都沒她這般難過。
她又抹了把眼淚,“我昨日也同殿下用的暖鍋。”
她看了眼桌上的暖鍋,“昨日我們放了蛤蜊和蟹,爹爹,你們怎么不放?”
“你們是在宮里,我們在尚書府,隨便吃一些便好。雖說沒有蛤蜊和蟹,但那幾盤軟羊和旋切豬皮肉都是特意給你備的,你放心吃便好。”
許知意坐了下來,瞅了幾眼沈家小公子,開始吃軟羊肉。
她邊吃邊想,真不知此人哪里好,居然能讓阿姐拋下整個尚書府兩次。
她想著想著便靠到了許知泠的身邊,盯著她道:“阿姐。”
許知泠看著她笑道:“怎么了?可是軟羊不夠吃了,想吃我的這份?”
“才不是呢。”
“那你想說什么?”
“你一定要走嗎?”
她把自己碗中的軟羊都夾給了她,隨后道:“那是自然。我們若是在京城待著,便不可能在一起,于是便只能出京了。”
她鼓著臉,悶悶不樂道:“好吧。不過阿姐你放心,我若是能當上中宮,你們便可放心大膽地在京城待著,絕不會有一個人敢阻攔你們。”
許知泠笑了,“好,棠棠有志氣,我相信你,趕緊把你碗里的軟羊都吃了吧。”
吃完了暖鍋,許知意看不見許大公子的身影,于是問許尚書道:“爹爹,大哥呢?怎么沒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