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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意正愁自己沒有好理由讓他重寫,誰知他居然主動讓步,于是也松了口氣。
顧晏辭這輩子只有稚子時寫過這樣端正的字,認認真真寫完了,這才將紙重新交給了許知意。
她隨意瞥了一眼,氣若幽蘭地“嗯”了聲,又用目光在三人身上逡巡了一遍,最后抱著紙筆又走了。
她走后,三個人都沉默了。
梁瓚醞釀了許久,這才吞吞吐吐道:“殿下,臣不知太子妃今日是怎么了,著實有些反常……”
顧晏辭半蹙著眉搖頭,“梁舍人你告訴本宮,若是你被綁走,命懸一線,好不容易回來后,你會直接恢復(fù)如常么?”
“應(yīng)當不會。”
“你不會,所以太子妃這樣已經(jīng)很好了,她只是這段日子會偶爾愛耍性子罷了,不論你我,還是東宮上下,都應(yīng)當包容她。”
梁瓚連連點頭,長樂卻大著膽子道:“可是奴婢來看,太子妃是從開始給殿下辦生辰宴才這般的。”
顧晏辭頗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睨著漂亮的眼道:“你又懂什么?太子妃從來從未插手過東宮事宜,這次是為了本宮生辰才會操辦的,若是有些煩躁才是正常。”
長樂心想,我一個永遠不會娶妻的人當然不懂,所以你一個娶妻的為何要在我面前說這些。
他頗有些委屈地閉上了嘴。
梁瓚明顯發(fā)現(xiàn)和這位主子在許知意的事情上說不清,于是選擇了明哲保身,點頭哈腰地承認了他說的話是如此正確,最后終于能夠離開崇明殿。
回去后,頗有眼力的春桃問許知意道:“殿下還準不準備送太子殿下賀禮了?”
她一邊苦惱地看著紙上的人名,一邊答道:“我還是會準備的,最后送不送就要看他嘍。如果他最后交代并且想辦法拒絕了此事,我就原諒他了。”
見夏好奇地湊過來道:“殿下準備送什么呀?”
許知意鼓著臉想了半晌,“做一份點心給他?”
見夏僵硬地笑道:“殿下……太子殿下生辰那日,還是讓他吃些好吃的吧。”
她又思考道:“我給他繡一幅繡樣?”
見夏又道:“可是……掛在哪兒呢?崇明殿嗎?”
“可以呀。”
“那去的人都能看到了。”
許知意有些心虛道:“好吧,繡樣便罷了。”
“那……繡一個帕子給他?這樣他們總看不見了吧。”
見夏和春桃都點頭,表示贊同。
許知意滿意道:“好了,就送這個好了。”
“殿下準備繡什么呀?”
她又心虛道:“你們覺得哪個最簡單呀?”
最后三個人圍在一起商議了半晌,準備繡兩只鴛鴦在戲水。
許知意遲疑道:“這會不會有些……輕浮?”
見夏搖頭,“不會的。”
“為何?”
她脫口而出,“因為興許也看不出來是鴛鴦戲水。”
春桃連忙推了推她,誰知許知意卻毫不在意,甚至欣喜地贊許道:“你說得對哎。”
她這便開始忙碌起來了。雖然她自己還在生悶氣,但既然決定了要準備繡帕子,她也不想讓顧晏辭提前看到。
她正在床上認真繡帕子時,忽然聽見顧晏辭走過來的聲音,連忙將帕子塞進錦被里。
但這鬼鬼祟祟的動作還是被顧晏辭盡收眼底,他裝作沒看見,隨即走開了。
只可惜只要他一從她身邊經(jīng)過,她便會猛地將帕子收起來,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顧晏辭好心提醒她道:“我可以不看你在做什么,你不必這般謹慎的。”
許知意強裝鎮(zhèn)定,微笑道:“殿下多慮了,我可不是怕殿下在看哦。”
他淺笑道:“原來如此。那你是怕誰看呢?這周圍只有你我二人吧。”
她沉默了,但還是硬撐著昂著腦袋。
顧晏辭摸了一把她的額頭,奇怪地“嘶”了聲。
她推開他的手,“殿下又要做什么?”
“沒有發(fā)熱啊,我還以為你看見了什么怪力亂神呢。”
許知意冷哼一聲,“我可不心虛呀,才不怕什么怪力亂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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