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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譽城對上焦堂宗慌亂的目光,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而此刻竹林里,一眾人都是懵逼臉,燕云崢壓根想不通為什么燕帝會在這里,這里明明是母后讓他過來的,說是這個時辰不許外人打擾,讓他好好解釋。
可怎么……這個節骨眼父皇與文武大臣剛好在?
他的腦海里突然想起來姜皇后上一次召他過去有意無意將他這些時日的煩悶給引出來的事,上次母后態度還不明,可這次進宮,突然就改變了態度,這也不算,母后竟然還提供場地讓他解除與周良魚的誤會……
還專門提到了這片竹林……
這一樁樁一件件聯系到一起,讓燕云崢的心臟像是被針扎了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父皇與母后一起……故意坑他?讓他故意引周良魚說出與譽王如何?
“父皇……”燕云崢朝前走了一步,身體晃了晃,俊臉慘白。
燕帝警告的深深看了燕云崢一眼:“云王,太胡鬧了,怎么無緣無故攔著良公主的去路?宴會就要開始了,這次幾位皇子以及王爺都在,你們先過去吧?!?
“可……”燕云崢心里莫名有種預感,這次只要離開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只是到了嘴邊的話,在對上燕帝沉下來的目光時,還是硬生生吞了回去。
周良魚狐疑地瞄了燕帝一眼:這廝腦子抽了?竟然不追著將他與趙譽城扯到一起了?還是說,其實他根本沒聽到?
周良魚抱著一絲希冀,既然燕帝都這么說了,迅速行禮離開,但是莫名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似乎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尤其是這種感覺,在一回到宴席上,一抬眼,就對上了剛好落座的趙譽城幽深的目光,這種情緒達到了鼎盛,腦海里噼里啪啦就想起了趙譽城那日猩紅的雙目,周良魚嗖的坐直了身體,心虛地擋住了眼:哥們兒不是哥坑你的這次,是云王坑你!
有怨抱怨有仇報仇,你可要找對人了啊。
等回頭哥想辦法再“作作妖”,絕對沒事的,只希望不要讓趙譽城暫時不要知道竹林發生的事啊。
總覺得對方知道了就要炸了。
燕云崢渾渾噩噩的坐回到位置上,腦子都是懵的,尤其是想到若不是自己非要約周良魚去竹林,若不是他非要清楚到底她跟譽王是什么關系,也許父皇就不會聽到,如果不是他……也許也許……
他竟然自己坑了自己一把?
他竟然親自促成了她與譽王……
一想到可能會發生的事,燕云崢猛地攥起一旁的酒壺,一杯接著一杯地開始灌起了酒,大概是動作太過激動,被嗆到了,趴在那里死命地咳嗽了起來,引得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氣氛頗為詭異。
姜皇后心疼地看向燕云崢,但是卻不敢出聲詢問,她怕自己一出聲,會更加加重對方心底的憤懣,她只能笑著開始招呼眾人,將氣氛勉強給扭了回來。
趙譽城鳳眸在周良魚與燕云崢身上掃過,瞳仁幽沉,他回來的時候順便已經派人去打探了,只是剛落座,就看到周良魚回來了,與此同時出現的,還有……燕云崢?
他的視線落在周良魚心虛的小眼神上,薄唇抿緊了,知道自己一直擔心的事,怕是成真了。
不多時,心腹回來,湊近說了兩句,趙譽城即使猜到了,可也陡然攥緊了杯盞,修長的手指指骨凸起,看得一直強迫不要往那邊看也忍不住偷瞄的周良魚迅速坐直了身體,心虛:看、看什么?
這廝應該不會這么快就知道了吧?
周良魚低咳一聲,回眸“瞪”了回去。
趙譽城幽幽睨了周良魚一眼,就在這時,馮貴親自小跑了過來,到了近前,擺了擺手里的拂塵:“譽王,皇上請您去一趟御書房?!?
趙譽城:“……”
周良魚:“!!!”
周良魚整個人都不好了,為什么突然讓趙譽城去御書房,燕帝想做什么?先前不是沒追問么,難道……是想一個一個逼問?他還沒對口供……
周良魚偷偷往后倚了倚,詢問站在他身后從他回來就不安的焦堂宗:“焦糖啊,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譽王先前也被算計了?”
焦堂宗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是預感不是什么好事:“我去找譽王的時候,譽王被燕帝身邊的大總管帶去了御書房,我就立刻去御書房,途中才遇到了譽王。后來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公主,是我無能?!?
周良魚耷拉下腦袋:焦糖啊,不是你無能,是……燕帝太賊了啊。
特么你都帶著幾個文武大臣去逛竹林了,還讓趙譽城去什么御書房?
這明顯就是調虎離山之計???
他就想不通了,燕帝到底是多想不開,為何非要讓他跟趙譽城湊成一對?
一個“男女通吃”?一個“厭女”,難道想讓他為老趙家留個子嗣?
別說哥沒這能力,就算是有,也要人譽王肯“就范”啊?
再說了,燕帝有這么好心?異姓王就剩下一個厲王還活著,結果人就一個郡主,還得用那種方法才能保命,他才不信燕帝會這么好心,這么關心譽王的終身大事。
所以……總歸一句話:絕不能順了燕帝的心。
周良魚這么思緒翻飛,趙譽城已經站起身,離開前,對上周良魚的視線,后者偷偷握了握拳頭:堅持住啊哥們兒,哥的終身大事就全靠你了!
趙譽城面無表情地轉過身,跟著馮貴去了御書房,站在御書房前,一雙眼幽深冷漠,周身的氣息也凍得馮貴渾身發寒,他推開御書房的房門,躬身:“譽王,請,皇上已經在里面等著你了?!?
趙譽城踏進去,身后的門扉關上,御書房里只有他們兩人,天色已經漸漸黑了,昏暗的余暉灑在房間里,讓燕帝身上明黃色的龍袍,仿佛鍍上了一層金色。
剛好,燕帝抬眼,朝著他“溫和”的笑笑:“譽王來了啊,坐吧,先前讓你白跑一趟,都是馮貴那東西,竟然搞錯了時辰。朕本來是這會兒才找譽王的,剛剛跟姜丞相他們商討一些要事,這不耽擱了。”
趙譽城站在那里,只是應了聲,并未動彈。
燕帝抬眼:“譽王這是怎么了?”
趙譽城面無表情望著燕帝,許久,才緩緩開口道:“回稟皇上,這幾日未睡好,不知皇上召喚臣前來,所為何事?”
燕帝放下狼毫筆,輕敲了敲御案:“本來是有一些軍中要事想跟譽王商討一二,不過剛剛朕知曉了另外一件事……所以想先詢問一下譽王真假?!?
趙譽城垂眼:“不知皇上說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