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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趙譽城臨別前的那句話,讓周良魚莫名膽怵。
尚佳郡主聽完了,轉過身,認真睨著周良魚:“公主,要不我進宮去跟燕帝說,就說我們是真愛,公主你干脆直接嫁給我好了?”
周良魚搖頭:“別介,這燕帝算計了好幾次就為了撮合我與譽王,怕是鐵了心了。躲過這一次,以后怕也會中招,更何況,你們本就自身難保,若是讓燕帝再起了心思,對你們厲王府不是一件好事。佳佳你別摻和這事了。”
反正他已經是條死魚了,也不怕了。
難道……情況還能更糟糕不成?
不過……
周良魚仔細瞧了瞧尚佳郡主的臉,“呦,佳佳你這臉兒是不是瘦了點?”
“有嗎有嗎?”尚佳郡主眼睛一亮,立刻撲到了銅鏡前左看右看,發(fā)現(xiàn)公主這么一說的確是小了不少。
周良魚看尚佳郡主的注意力被轉開了,才松了口氣,他左右不過是穿來的,就算是真的有什么事,也不過是死一死,說不定還能回去了,尚佳郡主卻不一樣,他們是這書中人,真情實感,他不能將整個厲王府牽扯進來,再說了,他是誰?他可是打不死的周魚魚!
不就是嫁人么?不就是趙譽城么……哭,他還是怵趙譽城這廝!
周良魚送尚佳郡主出府的時候,想起來一件事:“對了,先前趙譽城去厲王府找厲王,是干嘛的?”
當時他被趙譽城坑了一把,等了那么久,就忘了這件事了。
趙譽城那會兒說是得了燕帝的命令,來一趟厲王府。但是按照他對燕帝的了解,這昏君絕對不安好心,這厲王如今名聲不怎么樣,權勢也都交上去了,他找厲王能有什么好事?
尚佳郡主:“那晚公主離開之后,我也問了父王,父王只說過幾日大荊國的使臣要過來,燕帝點名了讓父王這次招待使臣。”
尚佳郡主眉頭深鎖,她與周良魚是一樣的想法,對燕帝不是很信任,招待使臣這種事,一般是近臣來辦的,稍有不慎,別國使臣一旦出事,搞不好就要兩國交戰(zhàn),但是燕帝突然將這么重要的事交給父王,尚佳郡主總覺得哪里不對。
“使臣?”周良魚一愣,他先前只覺得燕帝這么做挺奇怪的,如今一聽“使臣”這兩個字,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寵妃》這本書三分之一的時候,出現(xiàn)了一個大美人的愛慕者,但對方卻是個虐待狂,非要跟大美人聯(lián)姻,好在后來這小王爺出了事,加上當時使臣在洗塵宴提出一個要求,說是那個國的老相爺二十年余年前來過一次燕京城,留下了一個私生子,如今老相爺想要找回這個兒子,結果,這兩件事當時處理這件事的那位王爺并未辦好,最后燕帝“不得已”讓那位王爺自請懲罰,后來那王爺“自請”了一百軍棍,連降三級,丟了大半條命,很快就去了。
周良魚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當時看的時候,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怕大美人被這個小王爺給綁了玷污了,加上當時書中對這個接待使臣的王爺一筆帶過,他并未太過注意。
如今聽尚佳郡主提起來,他心里咯噔一下:不會……當時那位王爺就是厲王吧?
既然要找尋老相爺的私生子,不可能到時候才說,燕帝怕是提前就知道了,這是專門坑厲王呢?
但是這話要怎么告訴尚佳郡主?
一則這么隱蔽的事,他一個無權無勢只有虛名的公主怎么可能知道?
再則了,就算是告訴了尚佳郡主,頂多也就是讓她著急,如今都過了幾日,怕是板上釘釘了,厲王已經接了這個差事了。
周良魚將尚佳郡主送走了之后,回到房間,拿出紙筆將當時發(fā)生的事都列了出來,《寵妃》里的時間點不怎么明確,他當時看了很多遍的都是有關大美人的,但是尚佳郡主幫了他兩次,他不可能見死不救,更何況,在知道了尚佳郡主與厲王并非表面那般,更不可能不救。
那么想要讓燕帝的計劃落空,一則需要保住那小王爺的命;二則就是找到老相爺的私生子。
還有第三點,不能讓那死小王爺再次看上大美人,這就等于看上他了,想到被一個油膩膩骨子里壞透的小王爺看上,簡直糟心。
等周良魚列完了之后,發(fā)現(xiàn)這三點,無論是哪一點,似乎都不那么……容易解決。
但是就這么認輸,就不是他周小魚了!
他不知道小王爺是被誰給弄死的,但是這小王爺遇害之前發(fā)生的事卻是知道的,是對方三番四次調戲大美人不成,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找人綁架了大美人,欲行不軌之事,只是人是綁了,當時他看書的時候快急死了,沒想到……這小王爺沒來成,途中被殺了。
后來也沒查出來到底是誰弄死了這小王爺,于是厲王就成了這替罪羊。
想要解決這件事也容易,保住這小王爺的命就行了;至于第二條,老相爺的私生子,也容易……只要到時候有人強出頭接了這個案子也就行了。
至于第三點,這小王爺看上他的事?這還不容易?
周良魚想通了,心情大好,招來了焦堂宗,等囑咐了之后,焦堂宗臉色變了:“公主,你、你不能吃蓮子的……這吃了可是要……”
“過敏嘛,我知道我知道,你盡管去弄來就行了,不過偷偷弄過來,別讓人知道。”周良魚擺擺手,大美人對蓮子過敏,喝了不會有太大的影像,但只除了一天,臉上會出現(xiàn)紅點點,遍布都是。
他就不信了,都這幅鬼樣子了,那小王爺還能看上他。
焦堂宗擔心周良魚不想去,周良魚威脅了一番,再三保證是有大用處,焦堂宗這才猶豫著去弄了一些回來。
周良魚當晚并沒有服用,而是掐著時間,在時辰來的前一晚,在焦堂宗不安的目光下,喝了一碗蓮子粉湯,等喝完了,一抬頭看到焦堂宗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拍了拍焦堂宗的肩膀:“是不是很不理解?”
焦堂宗頜首:“公主你對蓮子過敏,明日怕是臉上要……”
周良魚卻是極為淡定,若是別人,他還不信任,不過焦堂宗他是信的,對方后來為了救大美人失蹤,周良魚光是這一點都不會防備焦堂宗:“我真的有用處,明日大荊的使臣就要進京了,這次聽說那位小王爺也要來了,那個小王爺的名聲你應該聽說過吧?”
焦堂宗自然聽說了,這幾日坊間傳的沸沸揚揚的,將那位大荊的荊小王爺的花邊都快扒個底朝天了,尤其是對方獨愛美人,但是卻玩死了不少美人,是個心狠手辣之人,歡喜了對美人好也是真好,厭棄了對美人狠也是真狠。
想到這小王爺對美人……
焦堂宗頓時明白了:“公主你是怕這小王爺看上你?可你已經賜婚給了譽王,他不敢!”
周良魚道:“是不敢,但這只是明面上,私下里……可就不知道了。”
焦堂宗想想也對,“但是公主你這樣會不會很難受?”
周良魚搖頭:“被那小王爺看上更難受。”
那位可是個六親不認的主,死了也不可惜,周良魚挺不想救這么一個人的,但是這荊小王爺卻不能死在燕京城,就算是要死,也應該死在大荊,他嚴重懷疑,是不是大荊的皇帝嫌這荊小王爺太礙事,故意找個理由弄到燕京城弄死了,隨便找個替罪羊給糊弄過去,他也好跟這荊小王爺的父王交代。
周良魚吃了蓮子粉湯之后,半夜就覺得臉上身上不舒服,等翌日醒來一看,一照鏡子連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迅速捂住了眼。
他不放心,又專門找來了焦堂宗,等焦堂宗一進來,他躲在門口,突然跳出來,饒是焦堂宗平日多么淡定,也被嚇到了,那模樣樂得周良魚哈哈哈哈直笑,焦堂宗認出周良魚,無奈:“公主,你又胡鬧了。”
周良魚拍了拍他的肩膀:“效果是不是特別特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