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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良魚湊近了些:“那些傳聞你不會……沒聽說吧?”
趙譽城:“公主不孕的傳聞?”
“感情你知道啊,那你……怎么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周良魚狐疑,這不正常的。
趙譽城的視線在周良魚臉上掃了一圈:“公主不應該先擔心自己么?本王本來就不會有子嗣。”
周良魚:“!!!”臥槽,他聽到了什么?不會有子嗣是什么意思?
趙譽城皺眉,大概是覺得自己不該多說,面無表情地打算繼續走,結果,就看到周良魚突然睜大了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視線就朝著他下三路亂瞄,然后蹭地湊近了,用手擋著壓低聲音道:“你、你……你那個什么冷淡的傳聞,不會是真的吧?”
他雖然以前拿這個鬧了一下,不過是玩笑并未真的相信,但是趙譽城這話,讓他不得不多想啊。
趙譽城深深看了他一眼:“公主覺得呢?”
周良魚眼睛大亮,右手握拳在左手的掌心擊打了一下:“太好了!”他正擔心大婚之夜對方會獸性大發,安全了……不會暴露了!
結果一抬頭就對上趙譽城古怪的目光:“……看來公主對本王沒有子嗣這件事,相當得高興啊。”
周良魚迅速搖頭,呲牙:“王爺……想多了。”
趙譽城:“是嗎?”
周良魚蹭的一下向后退了數步,一溜兒煙跑了。
趙譽城望著對方逃竄的身影才繼續抬步往前走。
周良魚到了御書房時,云王、姜丞相以及跪在地上默默哭泣的姜如蔓已經來了,就等他跟譽王了。
云王聽到動靜回頭,眼神復雜愧疚地看了周良魚一眼,隨后低下了頭,不敢再看。
周良魚冷冷走進去,行了行禮,這才站到了一邊:“不知皇上召良兒進宮所為何事?”
燕帝“慈愛”的笑著看著周良魚,瞧得周良魚一身的雞皮疙瘩:“良兒啊,朕聽說了一些事,這件事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你是朕親封的良公主,未來的譽王妃,這件事,朕一定會給你個交代的。還有譽王,莫要聽信了那些謠言,朕已經問過了,這完全是姜大姑娘嫉妒良兒說的污蔑之言。姜丞相?”
燕帝的視線看過去,姜丞相早就被提點過了,此刻跪地:“老臣管教孫女無方,還望皇上息怒,良公主恕罪,譽王恕罪,蔓兒,還不去道歉?”
姜如蔓咽下心底的不忿,轉過身,給周良魚磕了三個頭:“公主恕罪,都是蔓兒嫉妒心作祟,胡言亂語,云哥哥絕對沒說過這種事……這些都是蔓兒胡編亂造的,蔓兒給公主磕頭了。”
周良魚:“本宮可受不起,畢竟,本宮都‘子嗣困難’‘以后無子’了,這還是找個御醫來看看的好,萬一……真的不孕,這嫁給了王爺,不是坑了王爺么?哦是吧譽王?”
趙譽城看了周良魚“作妖”的模樣一眼,順著道:“嗯。”
燕帝哪里敢讓御醫來查,咳了一聲,馮貴開始打圓場,等勸了幾句之后,燕帝才再次開口:“這樣吧,朕知良兒你心里有氣,這次姜家的著實過分了,這種謠言怎么能亂傳?以下犯上不尊公主,著實不堪為婦,先前朕賜下圣旨封姜家大姑娘為側妃,如今再降一格,為庶側妃,側妃人選稍后再賜。”
燕帝這句話讓姜如蔓整個都嚇傻了,她原本以為只是重拿輕放,可沒想到皇上竟然……竟然直接將她從皇室的族譜里除名了。
雖然側妃只是一個妾,好歹到時候能上皇室的族譜,可庶側妃,那比妾還不如,根本……以后她所生的世子也……
姜如蔓渾身一軟,滿臉淚光地看向姜丞相:祖父……不要不要……
姜丞相垂下眼,如今只能慶幸沒有連累巧珂,否則,他姜家徹底被坑慘了。
姜丞相怒瞪了一眼姜如蔓:“還不謝恩?”
姜如蔓渾渾噩噩的垂頭謝恩。
周良魚也沒想到燕帝這招還真是……讓他沒法繼續說。
怕是他繼續,燕帝會繼續往下降,侍妾?
想想小白花怕是恨死他了。
不過周良魚見好就收,反正他要的只是拋出這個引子,等以后他“不能懷有子嗣”依然百姓會懷疑是不是燕帝真的做了什么,三人成虎,燕帝別想就這么善了了。
周良魚道:“多謝皇上……替良兒主持公道。”
燕帝“笑瞇瞇”:“良兒你知朕的用心就好,譽王也是,再過幾日就要大婚,可都準備妥當了?”
趙譽城:“……只等大婚。”
燕帝連說了幾個好,生怕周良魚再次找御醫驗證,就讓馮貴送他們先行出宮了。
等人走了之后,燕帝厭棄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無聲哭泣的姜如蔓,深深看了姜丞相一眼:“姜卿家,朕是看重你們姜家,才把一正妃一側妃都在你們姜家,可你……讓朕太失望了,下去吧。”
姜丞相連忙謝恩,帶著一臉生無可戀的姜如蔓離開了,片刻也不敢多留。
等御書房只剩下燕帝與燕云崢:“你怪朕?”
燕云崢搖頭:“兒臣不敢……”
“那你這些時日是在做什么?!你可知如今有多少朝臣上奏你玩忽職守不堪重任整日渾渾噩噩的?你若是真的不行,那就將你的職務都交給你二皇弟,朕不是只有你一個兒子!”燕帝怒意上眼,若非最疼惜這個皇子,他這些時日的所作所為,他早就放棄了。
燕云崢被嚇到了,趕緊跪地告罪,被燕帝給了三日的時間,再行進宮。
而另一邊,周良魚隨著趙譽城出了皇宮,臨上馬車前,周良魚想到什么,掏出一個東西遞給了趙譽城。
趙譽城看了眼被錦盒裝著的東西,并未接,只是挑了挑眉:“何物?”
周良魚:“拿著啊,謝禮。”
趙譽城深深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還是接了過來,只是并未看,周良魚送完了了卻了一樁心事,跨步上了馬車,讓人離開了。
趙譽城目送馬車離開,才打開錦盒,當看到里面躺著的一塊玉佩時,腦海里閃過當日在樂坊為了擋掉刺向周良魚的劍而甩出去的玉佩,不知想到什么,眼底極快地閃過一抹笑意,只是很快壓了下去,收了起來。
只是一回頭,就對上了一雙暗紅的雙眼,對方大概多日并未睡好,加上先前看到了那一幕,眼底更加猩紅,可到底什么也沒說,只是經過趙譽城身邊時,留下一句:“照顧好她。”
趙譽城面無表情抬眼,鳳眸幽幽:“不勞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