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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周良魚站起身,朝外走去,只是走到門口時,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隨后一想,趙譽城這廝還說自己有潔癖,有個毛潔癖???
喂了虎斑回來竟然都不洗手的,弄得榻上都是血!
嘈雜聲是小竹他們發出來的,他們這幾日在后院一直不能過來前院,終于等到公主要去后院了,他們歡天喜地一大早就裝扮了一番過來了,等周良魚一出去,一張臉撲的白生生的小竹就哽咽出聲:“公主,你瘦了……”
周良魚也走過去,“深情款款”:“小竹,你更像鬼了。”
小竹已經要掉不掉的淚珠子就那么硬是憋了回去:“公主……”
周良魚一揮手:“都說了不要畫這種妝容了,會嚇死人的。”尤其是昨夜還被嚇了一跳,他都有心理陰影了。
這時一個年級稍微大一些的老者走了過來:“公主,老奴趙三,是譽王府的管家,以后公主若是有事可以盡管吩咐老奴。”
“趙三?”怎么這譽王府里,這么多都是姓趙的?難道還是本家不成?
大概是看出周良魚的疑惑,老管家笑道:“老奴是以前老王爺身邊的家奴,老王爺過世之后,老奴就給王爺當了管家,所以是隨主人家的姓?!?
原來是這樣,周良魚也沒多想,讓管家將他的東西整理了,都一并送去了后院,隨意選了一個院子就正式搬了進去。
不過小竹他們卻是被分在了更遠的地方,入夜之后不許踏足。
不許就不許了吧,只是就這么窩在這里,都沒有嬌花可看,簡直……生無可戀。
周良魚讓小竹他們搬出了一個軟榻,在上面曬著太陽躺尸,不知為何腦子里總是想起趙譽城昨夜半夜出現的身影,看不清模樣,但是總覺得渾身毛毛的。
小竹他們蹲在一邊,給他捶腿,還有喂食物的,小竹湊近了,大概是看周良魚意興闌珊的,小聲湊過去道:“公主,我們以后都住在這里了么?”
周良魚瞇開一條眼縫:“怎么?”
小竹小聲道,聲音都帶著顫音:“公主我們能不能不住這里啊?小竹覺得,這王府里……不干凈?!?
“嗯?”周良魚瞇眼,“什么不干凈?”
第40章 周良魚:這毒誓夠狠了吧?
小竹與其余幾個對視一眼, 聲音更加抖抖抖:“這幾日,我們住在這后院,一到半夜,就覺得陰風陣陣, 隱約還有……怪異的聲音, 可嚇人了……”
其余幾個也點頭如蒜, 表情驚悚至極,有膽子小的還搓了搓手臂,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這時, 一陣涼風襲來, 莫名眾人覺得毛骨悚然的。
周良魚想到昨夜醒來看到床榻邊站著的趙譽城, 也抖了抖:“你可別亂說,你們都聽到了?”
其余幾個看向小竹, 點頭。
周良魚本來也沒覺得有什么,可這一細節卻看到了,眸仁深了深,不動聲色對重新閉上了眼:“也許只是這譽王府后院沒什么人太空了, 你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罷了?!?
“可……”小竹有點急,“公主,小竹真的覺得這王府里怪怪的……指不定真的藏著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小竹跪在榻前, 給周良魚捶著腿, 小聲繼續勸道。
周良魚閉著眼:“能有什么不干凈的, 就算有, 有本宮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上前的。”
“可萬一要是沖撞了公主的鳳體……”小竹聲音里帶了一聲急切,又很好的掩藏了下去,若是平日里周良魚心大,還真的不會注意到,可這里是譽王府,趙譽城這廝怎么可能明明知道后院有小竹他們在的時候,還露出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除非是要嚇唬小竹他們,但對方既然讓人進來了,也沒理由做這種事。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性了……小竹在撒謊。
周良魚故意睜開一只眼,斜睨了小竹一眼:“這倒是???那小竹你說怎么辦?本宮如今嫁進了王府,也不可能說走就走???”
小竹看周良魚信了,松了一口氣,湊過去:“其實小竹覺得也沒這么嚴重,但要找出來源頭……指不定是誰故意想要整公主呢?”
“誰這么膽子大,竟然敢整本宮啊?”周良魚瞇著眼,日光照在他臉上,瞧不清臉上的表情。
小竹偷偷湊過去,小聲提醒道:“小竹聽說啊,這譽王府的后院……其實還有一個禁地,在小竹看,什么禁地啊,說不定就是一個金屋藏嬌的地方,指不定……外面傳言都是假的,王爺其實……”小竹沒有說完,故意讓周良魚自行體會。
“嗯,本宮想著也覺得是,是不是那里的‘女人’不滿本宮嫁進來,這是故意嚇唬本宮呢?”周良魚掩唇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不顧身后一直點頭認同的幾人,“這件事以后再說吧,本宮困了,小竹啊,進來繼續給本宮捶腿,其余的都回去吧?!?
其余幾個不敢多呆,回了旁邊的偏院。
小竹隨著周良魚進入房間,剛關上門靠過來打算繼續勸說,就直接被周良魚抬腳直接給踹趴下了。
小竹難以置信抬眼,都看到坐在軟榻上,一雙桃花眼冷冷斜睨著看過來的冷目,嚇得小竹立刻跪好了:“公主!”
“誰給你的狗膽,連本宮都敢騙了?小竹啊,你跟著本宮時日也不短了吧?沒想到,你竟然也有出賣本宮的一日……”周良魚涼涼開口。
小竹臉色一白,垂著眼抖抖抖:“小、小竹不知……公主在說什么?”
“怎么,還想讓本宮親自動手不成?你說你不懂?那王爺只與本宮說過禁地,你是如何知曉的?這譽王府銅墻鐵壁一般,他譽王傻到會明知道你們幾個在這里,還故意弄出什么動靜?還有他們幾個,也是你先告訴他們嚇唬的,他們才覺得‘不干凈’吧?”那幾個反射性地看向小竹那一眼,說沒問題他都不信。
周良魚的話嚇得小竹臉色徹底慘淡下來,跪地磕頭:“公主饒命啊,饒命啊,小竹也是被威脅的……小竹也不想的!公主你饒了小竹這一次吧!”
周良魚拂了拂寬大的衣袖:“說吧,怎么回事?是誰讓你故意引本宮去那所謂的‘禁地’的?”
小竹伏在地上,淚眼婆娑地開了口:“是、是原先公主府的管家……”
“是他?燕帝的人?他這是又得了燕帝的命令了?”這也就不難猜了,先前那管家本來就是燕帝的人,先前他雖然用銀票威懾加利誘了一番,但畢竟是燕帝的人,如今反水也能理解,“這是燕帝的意思?”
“是啊公主,管家說這是皇上吩咐下來的,要是不按照皇上的意思辦,是要……要滅九族的。小竹一個人還不怕,就、就怕連累了家里人……”小竹紅著眼,跪在那里瑟瑟發抖。
“管家說皇上怎么說的?”
“說、說是……皇上想讓小竹說服公主去闖一趟禁地,瞧瞧里面到底有什么,到時候公主是王妃,王爺也不會拿公主如何,小竹順便看到了,就能告訴皇上了?!毙≈褚晃逡皇囟颊f了出來。
周良魚就知道這狗皇帝花樣多,這譽王府銅墻鐵壁一樣,連個廚子都是先前軍隊里的,怕是安插不進來人,這一方面想讓他嫁進來讓趙譽城不能留下子嗣,另一方面,就是終于能安插進來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