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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譽城幽幽坐起身,鳳眸沉沉:你繼續演,本王信一個字算本王輸。
視線在他身上繞了一圈,忍了忍,還是把那句“你想生你確定生的出來嗎”給硬生生吞了回去。
周良魚欲哭無淚:大哥你別這么瞅著我,我心虛。
趙譽城終于開了口:“占本王便宜占得可開心?”
周良魚正在努力思考還怎么挽回,聽到這一句,反射性地點頭,意識到什么,迅速搖頭:“哈,哈哈哈……怎么會?王爺……誤會了。”
只是對上趙譽城“本王看透了一切”的表情,蔫頭耷腦:“行行行,我錯了還不成?這還不是王爺你,你說過發作前你會去禁地的,你看!你大晚上不睡覺找父王娘親,我、我這……也沒辦法啊。”周良魚的聲音越來越小,默默舉起爪,“我真錯了……”
趙譽城絲毫不為所動:“看來公主還是覺得這日子過得太舒坦了,今晚上……公主睡榻。”
周良魚瞪圓了眼,小火苗簇簇燃燒:過分了啊,“你殘忍你冷酷你無情。”你良心不會痛嗎?
趙譽城彎了彎嘴角,鳳眸幽幽:“本王能更殘酷更冷酷更無情。”
周良魚:“……”你、狠,但就這樣認輸了,他就不是周魚魚了。
于是,等晚上再次要歇了的時候,趙譽城這廝果然殘酷無情地將周良魚的被褥給扔到了軟榻上,他則是上了床,床幔一落,可謂是想當的狠心態度堅決了。
周良魚抱著錦被,幽怨地盯著床幔,拿小眼神“目光中秒殺他道德上譴責他”。
趙譽城絲毫不為所動。
周良魚將肩膀上的披風往后一抖,抖落了:看來……該是上大招的時候了。
于是,周良魚從一旁的矮幾上,拿出了自己的“秘密法寶”,一個半扣的茶杯,拔下束發的玉簪,任一頭墨發披散下來,然后那玉簪輕輕一扣,清了清喉嚨,就開始了聲色俱佳的哀怨小曲兒:“小白菜兒~~地里黃啊~剛出生啊,滅了國啊~長到十七,嫁了人哇~未曾想啊,夫君是個渣~床不給睡,還心狠哇~小白菜兒~~太凄慘哇~嗚嗚嗚~~~”
那幽怨的一把蒼涼小聲音,隨著“咚咚咚”清脆的敲擊聲,可謂是余音繞梁,哀怨凄婉,聽得趙譽城忍了忍,還是沒忍住:“閉嘴。”
周良魚繼續拔高了聲音:“小!白菜兒哇~~”
趙譽城頭疼,猛地坐起身扯開了帷幕……最終攥緊了床幔,咬牙:“……給本王、上、來。”
周良魚幽幽望著他,想跟老子一起睡,美得你!
繼續敲:“啦啦啦~”
趙譽城:“別讓本王說第二遍。”大有“愛睡不睡”的架勢。
周良魚摸了摸剩下硬邦邦的軟榻,這能睡得著才怪,反正昨夜也同塌而眠了,小心點兒應該沒事,他一大男人怕什么?
于是,迅速把杯盞玉簪往旁邊一扔,抱著被褥喜滋滋上了床榻。
到了榻前,朝著黑沉著一張俊臉的趙譽城往里抬了抬下巴。趙譽城:“你睡里面。”
周良魚:“……”行,他忍。
周良魚將被褥往里一扔,然后邁起長腿打算越過去,不過到底趙譽城這廝面積比較大,周良魚邁了一下沒注意自己身上還穿著女子的襦裙,結果……就被絆倒了,直接咣嘰趴在了趙譽城的腿上,一口小白牙磕在了上面。
饒是趙譽城這種能忍的也被撞得疼得眉頭一皺:“周、良、魚!”
周良魚迅速抬頭,捂著嘴,望著還差了那么一丟丟就要讓趙譽城斷子絕孫的地方,迅速嗷的躥了進去,往錦被里一裹,動作一氣呵成:“我睡著了!”
趙譽城:“…………”他到底做了什么孽,招了這么一只回來?他開始后悔一開始的決定了。
周良魚在“心驚膽戰”中睡著了,好在趙譽城這廝大概是過了某個時期,竟然難得沒有再發病,周良魚翌日醒來的時候,美滋滋滾了兩圈,然后坐起身時……打了個噴嚏。
周良魚默默揉了揉鼻頭,有種……不祥的預感。
等趙譽城晚上回來時,就看到正坐在軟榻前,苦大仇深地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鼻子下還系著一塊帕子,梗著脖子頭偏著去夠那碗藥,端起來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放下來轉過頭大口大口喘氣:太、太難聞了!這特么……能喝得下去?
趙譽城一回來就得到了趙管家的稟告,告訴他王妃惹了風寒。
他掃了周良魚一眼,拿了換洗衣服去了耳房,又出去了一趟,等回來的時候,發現周良魚還在與那碗藥“抗爭”,他淡定地拿了一本書卷,坐到一側翻看去了。
周良魚忍了半天,還是覺得味道太沖了,結果一抬眼,就看到趙譽城看過來的“輕蔑”目光:“你還有沒有點同情心?我病了!”
趙譽城淡定翻了一頁書卷:“……作妖作多了,的確容易沾上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周良魚:“……”這能忍?
周良魚盤腿坐在那里,幽幽盯著隔了不短距離的趙譽城,突然嘴一咧,賤賤往一旁喊了聲:“寶寶~”
再轉一個方向:“乖寶寶~”
再轉,就是不去看趙譽城,繼續拖長了聲音:“寶~心肝寶~~”
趙譽城攥著書卷,隨著這一聲聲,直接扯下來一塊,抬眼幽幽看過去:“有意思沒有?”
周良魚燦爛一笑:“特別……額,沒意思。”望著近在咫尺幾乎秒到面前的男子,周慫慫立刻改了口。
趙譽城居高臨下地望著周良魚,再望了望那碗藥:“要不要幫忙?”
周良魚狐疑:這么……好?難道……這廝會讓人的嗅覺暫時沒了?不是說古人會那種什么點穴的,特別厲害?周良魚眼睛一亮:“可以嗎?”
趙譽城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當然。”
不知為何,周良魚瞧著對方這一笑,心里毛毛的,有種不祥的預感,剛說不用了,他還是自己喝的時候,就看到趙譽城突然手臂一抬,直接捏住了他的臉,手指在兩邊臉頰一用力,頓時掰開了嘴,下一瞬,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有什么東西直接扔了進去。
還沒等周良魚回過神,后背一拍,那東西就入了喉。
趙譽城淡定地松開手,重新坐了回去,周良魚掰開嘴,雙目怒瞪:“臥槽,你給我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