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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周良魚暈乎乎回了別館,等去了后院,虞煜臨、思菱公主、周良魚三人坐在石椅上,沉默繼續懵。
最后虞煜臨低咳一聲:“俞小子,恭喜。”
周良魚腦袋一蔫,下頜耷拉在石桌上:“王爺,你就別取笑我了,我這愁死了。”他的確在愁,第一次嫁的時候,趙譽城這廝厭女,對他沒興趣,大婚之夜還能躲過去;那這次呢,就趙譽城那禽獸,還不是……想到那畫面,他從頭紅到腳。
不過,他突然頭一抬,瞇著眼想起一件事:趙譽城這廝今晚上在宴會上表演的對“良公主”這般情深義重,即使裝一裝,也不會圓房吧?畢竟這么多人注意著譽王府的動靜呢!
哎呦喂,趙譽城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周良魚滿血復活,就聽虞煜臨輕笑一聲:“你這是婚前怕了?放心,譽王說這些時日為了演的像一些,他會閉門‘悼念亡妻’,白日就不來了。”
周良魚眼睛一亮,隨即又蔫了:王爺啊你還是太單純了,這趙禽獸的意思是,白日不來了,晚上偷偷摸摸來。
果然,入夜他燈一熄,不到一炷香,窗欞細微一響,一道身影已然鉆入床幔,占了他半邊床榻。
周良魚側身而臥,黑夜中,幽幽瞇著眼:“王爺不是在府里悼念‘亡、妻’么?你這樣就不怕半夜你的‘亡妻’來找你么?”
趙譽城嘴角揚了揚:“氣了?”
“哪兒啊,誰敢生王爺您的氣啊,指不定被欺負一下,王爺就要親自教做人了。”周良魚幽怨的一把小聲音在黑夜里極喜感,趙譽城眼底的笑意愈深,抬起手,安撫地摸了摸他的后頸,力道極為合適地捏了捏。
周良魚舒服的咕噥一聲,小眼神斜睨過去:哼,別以為你討好我,就輕易原諒你了。
結果,就聽趙譽城頂著一本正經的臉,淡定開口道:“即使不被欺負,本王也可親自‘教做人’。”說罷,意味深長地看了周良魚一眼。
周良魚眨巴了一下眼,一開始沒聽懂,可總覺得按照這廝的尿性,不可能說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尤其是借著微弱的月光,對方看過來的目光,如狼似虎,他仔細拆開分析了一遍,尤其是趙譽城加重語氣的那三個字。
他說這句話是調侃趙譽城宮宴上的戲精表演,很顯然,趙譽城跟他說的壓根不是一個意思。
教做人?
做人……造人……
本王親自“教做人”等同于,本王親自“教造人”……
周良魚黑夜中一張臉紅了又紅,最后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有本事你造個人出來試試?”生得出來算老子輸!
趙譽城安撫地順毛,道歉道得干脆利落:“不氣了,本王錯了。”
周良魚斜睨了他一眼,想到先前想到的事,忍不住咧嘴一笑,小表情賤賤地捏著嗓子道:“哎呦~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王爺似乎還在‘悼念亡妻’中,這按理說還需要‘緬懷’一段時日吧?否則,這‘被逼’娶了一個男妃,上來就圓房,是不是……不符合王爺您老人家今晚上的戲精人設啊?可惜了了,王爺您老人家有攻的心,卻沒攻的命。還是要獨守空房,著實……可——憐——啊。”周良魚說到最后,得意極了,還百轉千回地拖長了嗓音唱了出來。
趙譽城沉默了下來:“……”
周良魚低咳一聲,自己別是說太狠,說中這廝的傷心事了吧?剛想安慰兩句,結果就聽趙譽城在黑暗中,慢悠悠再次開口:“話是這么說,不過,總歸會有意外的。以本王對燕帝的了解,他必然迫不及待將本王彎了的事板上釘釘,讓本王斷袖的事再難回頭。是以……大婚當日,怕是燕帝會采取各種方法逼本王就范。魚魚放心,本王既然娶了你,定不會讓你‘獨守空房’,適時,本王順勢中招即可,魚魚放心,不會讓你失望的。”
周良魚:“!!!”更、更不放心了!
第84章 周良魚:喜滋滋!
不過一日, 譽王將娶男妃的消息不脛而走, 傳遍了整個燕京城, 一眾吃瓜群眾傻了眼:啥?你說啥?譽王要娶男妃?譽王不是對良公主情深似海么?怎么這么快就娶新妃了?
娶新妃也罷了,竟還是個男子?
眾人手里的瓜掉了:是他們跟不上燕京的潮流了, 還是沒醒呢?還是說, 譽王你這打算引領燕京的潮流風向?但一下子就玩這么大,是不是太刺激了?
可等眾人了解這其中的“真相”,知曉竟是燕帝“逼迫”對良公主緬懷深情的譽王另娶他人,譽王為了不違背對良公主生前遺愿,竟不惜……直接娶了男妃,愣是將自己被掰彎了。
燕京的百姓沸騰了:皇上這……是不是不地道啊?
可這話他們也只敢在心底嘀咕, 卻不敢多言, 怕禍從口出, 但這心底的結卻是打上了。
而另外被忽視的四位人選:你們是不是把我們忘了?明明譽王可以拒絕的啊?我們不介意娶的啊。不過因趙譽城當時的表情太過凄絕, 加上燕帝又專門第一個詢問, 還將其列為五位之一,文武百官自然先入為主覺得燕帝是“強壓逼迫”,加上隨后趙譽城要娶男妃的事太過震驚, 自然也就忽視了另外四人, 當然,若是譽王當時拒絕, 也無可厚非。
可這細微之處,在譽王要娶男妃之下,也就微不足道, 被所有人自動忽視了。
只剩三個月準備大婚,還是大燕與大虞兩國之間的婚事,燕帝恨不得親自插手指揮,奈何朝堂政務繁多,他交代下去,竟是比云王當初大婚還要費心。
這一幕落入眾人眼底,心里怎么想也是燕帝無法猜測的了。
趙譽城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先將燕帝在眾人心底固有的形象打破,有了懷疑,之后他要做的事才更加容易。
接下來三個月時間,趙譽城按照周良魚給他的四大世家的信息,將另外三個世家的把柄越過燕帝牢牢掌控在了手中。并將一部分將士漸漸分散到軍營各處,開始一點點蠶食燕帝的勢力,為不久的將來謀反鋪路。
與此同時,趙譽城拿到了四大世家的把柄,這些把柄之外,有些還牽扯到與一些朝臣的私下交往,連帶的,趙譽城由四大世家往外延伸,將與之有牽扯勾連的朝中大臣,只要是燕帝的心腹,有極大把柄的,趙譽城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一一開始掌控。
燕帝這邊還在為解決了一個心頭大患而安枕無憂,卻不知,整個朝堂的局勢,已然發生了改變。
周良魚這三個月為了防止被圍觀,干脆待在了別館,尚佳郡得到消息就想來看他,奈何兩人并無太大交集,怕給周良魚添麻煩,強忍著沒過來。
一晃三月過去,這其間趙譽城稱病不上朝,白日潛出去準備謀反一事,入夜之后則是去別館,“偷香竊玉”。
周良魚剛開始還不習慣,同寢睡著睡著倒是習慣了,身邊不躺個人倒還不習慣了。
直到大婚前三日,趙譽城這廝以婚前最好不要相見為由,不來了。
這事被虞煜臨與思菱公主知曉了,兩人一個性格內斂,一個嫻靜端莊,倒是沒敢直接笑,但是抿著嘴欲言又止戲謔的目光,看得周良魚只抓狂:上次成婚也沒見趙譽城這廝這么守規矩啊?愛、來、不、來!
虞煜臨低咳一聲,給趙譽城找理由:“我覺著吧,譽王是太重視了,不過,婚前暫時不見也挺好,俗話說,小別勝新婚。哦也不對,俞小子你們這的確是新婚。”
周良魚:“……”王爺,您老可以閉嘴了。
這安慰還不如不安慰呢?
虞煜臨眼底浮掠一抹笑意,來大燕近四個月,這是他過去多年過得最舒心的幾個月,想到大婚之后他與思菱就要離開大燕回到軍營,虞煜臨眼底閃過不舍。這一幕被周良魚捕捉到了,心情也低下來:“王爺,你與公主……一定要保重啊。”等趙譽城將燕帝從皇位上扯下來,就給那虞帝施壓,肯定要好好幫臨王一把,臨王是個好人,那虞帝是個老糊涂了。當初支持攝政王,如今玨太子當了皇帝,就想開始向大燕尋求合作,太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