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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借著夜明珠的光芒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洞穴石壁上長著些散發(fā)著幽光的蘑菇,漂亮的傘狀外形有規(guī)律地上下浮動,如同野獸狩獵時克制動靜、伺機而動的呼吸。
甬道比想象中的還要長,不知通往何處。沈舒云的腳步聲在寂靜空曠的洞穴里格外清晰,偶爾有水珠順著巖石滴下的“滴答”聲,給人一種窒息的壓迫感,似乎被困在這里,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她縮了縮脖子,洞穴常年陰暗潮濕,似乎連吸入的空氣里都泛著冷意。
通道彎彎繞繞的,沈舒云拐過一個彎,她驀地發(fā)現(xiàn)一絲微弱的光線像水流一樣在地上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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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琮到底還是跟來了,畢竟剛剛死里逃生出來,他對妖怪的巢穴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手腕一震,劍芒一掃,收劍入鞘,在他收鞘的一瞬攔住去路的陣法也隨之土崩瓦解,葉琮踩住一個想要溜走的小兔妖,拿劍鞘點著他的胸口,氣勢囂張極了,“說沈師妹被你們關在哪了?說出來或許可以饒你一命!”。
那小兔妖哪里見過這場面,往后挪了挪試圖遠離劍鞘,伸出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指了一個方向。
眾人見他身上并無殺孽,況且這種小妖修行到化人也是不易,也就留了他一條小命。
“亭江葉氏精通奇門遁甲之術,葉兄這身法還真是了得,我們一路走來勢如破竹,葉兄功不可沒。”江別寒面含笑意溫聲夸贊道。
葉琮聞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在江別寒面前施展劍法有幾分班門弄斧的意思了,“哪里哪里,江師兄當年擊退元嬰強者的那一劍才堪稱驚絕。”
話音剛落他就覺察自己說錯了話,那是從前驚才絕艷的江別寒不是現(xiàn)在可能連筑基初期的實力都沒有的江別寒。
氣氛頓時有些冷凝,誰都知道江別寒已經(jīng)不再是元嬰境界下的第一人了。
一人不屑地笑道:“也是,畢竟葉兄自幼癡傻,想必定是勤于修煉,花了不少心思了。”
葉琮放浪無羈的樣子早就有人看他不爽了,何況方才又大出風頭,剛剛那句話落在眾人耳里更像是沾沾自喜般。江別寒儼然成了眾人心中的弱者,不管是出于何種目的,此刻出言諷刺葉琮像是為他憤憤不平、正義凜然的舉動。
嫉妒的味道啊,江別寒眼眸中帶了微不可察的譏誚,指尖溢出極淡的黑絲,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那絲線悄無聲息地爬到說話者的身上,漸漸融了進去。
這場風波在魏子平的調(diào)和下還是勉強壓下去了。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沈舒云,魏子平想到鴻宇仙尊對沈舒云的重視,眉心就跳個不停。
很快,眾人來到一處岔路口,幾個洞口整齊排列在墻上,從外表拉看根本看不出什么區(qū)別,看來勢必要分開了。
葉琮和江別寒被分到了一隊,一路上二人相顧無言,葉琮看著墻壁上脫落的壁畫,下意識地用手捻了點在指尖聞了聞,正轉(zhuǎn)身問江別寒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不知何時起空無一人。
沒有半點聲息,悄然消失了。
這是什么大變活人!
葉琮瞬間覺得黑暗里有雙巨大的獸類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自己像是它勢在必得的獵物。
他抖了抖,不敢留在原地,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四周立刻靜了下來,江別寒從山壁后走出來,一條粗壯的黑玄蛟盤繞在一根石柱,不斷吞吐蛇信,“主人,您為何不讓我吞了他?”
江別寒斜了眼貪婪得口水都要流出來的黑玄蛟,“你想吃了他日后有的是機會?不要節(jié)外生枝,走吧,去看看你埋伏在這里發(fā)現(xiàn)的東西。”
黑玄蛟默默低下頭,它想起扒掉外衣的葉琮,又想起那個被自己阻止躲過搜身的漂亮女修,尾巴不由得翹了翹,它記得主人和她說過話,如果主人知道自己幫了忙應該會獎賞自己吧。
黑玄蛟甩著尾巴跟在江別寒身后,活像一只哈巴狗。
此刻漂亮的女修正在奪命狂奔,沈舒云不小心觸碰到了幻元花,沾染了幻元花粉,引來了一堆噬靈蟲。別看這些像螢火蟲一般散發(fā)著幽光的噬靈蟲擁簇在一起就像絢爛的極光一樣,金丹初期的修士碰到這些成群結(jié)隊的噬靈蟲都很難應對,殺死一群還有一群,前赴后繼的車輪戰(zhàn)足以耗盡修士的靈力。
噬靈蟲一旦咬住獵物就會吸噬其體內(nèi)的靈氣、血肉,速度極快,頃刻間就可以把活人變成森森白骨。
沈舒云邊跑邊翻找乾坤袋里的東西,天雷符、爆破符、御水珠……
不行,都不行,噬靈蟲數(shù)量太多了,而且爆破引來的聲響會把剩下的噬靈蟲引過來。
必須把它們引開,沈舒云瘋狂地在乾坤袋里翻找,她記得自己乾坤袋里有一朵一百年的幻元花,終于在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里翻出一個玉匣,打開一看果然是一朵幽藍的幻元花。
沈舒云果斷地把玉匣拋了出去,在生存還是死亡這個節(jié)骨眼上容不得半點猶豫,即使幻元花珍貴無比,百年幻元花更是難得,但有錢還得有命花,不然一切都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