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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荷臉上窮兇極惡的表情和逆來順受的懦弱交織在一起,淚花順著不斷變換扭動的五官流了下來。
沈舒云又打上一張佑靈符,蘇荷強(qiáng)力將體內(nèi)的畫妖壓了下去,這種暫時增強(qiáng)靈魂力量的手段堅(jiān)持不了多久。
蘇荷咬著牙關(guān),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我……我只是朦朧間聽到了,只有找到投放瘟疫的魔族,殺了他,瘟疫才會消散。”
她說著眼淚啪嗒啪嗒落在地上,哽咽的聲音飄進(jìn)沈舒云耳里,“我沒有想害人……那幾個修士不是我殺的,我……”
像是斷了線的風(fēng)箏一樣,蘇荷無力地張了張嘴,卻沒能發(fā)出半點(diǎn)聲音,那雙失去光彩的眼睛里充滿了懇求的祈盼。
她想要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蘇荷已經(jīng)在地獄里掙扎太久了。
妖物上身后極難剔除,更別說其過程萬般痛苦,蘇荷顯然是知道這點(diǎn)的,因此也甘愿放棄生命。
魏子平幽幽嘆了口氣,“師妹,你先出去吧。”
他指尖夾著一道符箓,面朝蘇荷,“你放心,不會很痛苦的。”
沈舒云在門外只聽見一聲慘烈的尖叫,隨后魏子平從門內(nèi)走了出來,明明知道了破解瘟疫的方法,他眉宇間的神色卻并不輕松。
“大師兄,我想能不能超度一下蘇荷。”沈舒云抬頭看著似乎蒙上了層薄紗的天空,“她也不是個壞人。”
蘇荷只是個苦命的女人罷了。
魏子平看了眼虛握著的手,笑了笑,“也是個可憐的人,一切就按你說的做吧。”
*
江別寒側(cè)臥在床榻上,手里拿著一本書,他眉目低垂,指尖時不時翻動書頁,隔著繚繞的香云,好似誤入神仙之地,叫人大氣也不敢出。
他的睫羽微微動了動,帶了冷意的目光直視藏匿在角落里的黑玄蛟,“既然來了就出來。”
黑玄蛟小心翼翼地爬上前,“主人,梵烈魔尊請您示下。”我還不是怕打擾到你嘛。
它語氣里帶著點(diǎn)委屈,尾巴貼在地上卷了起來。
江別寒放下手里的書,視線掃過書封,“他來見我?以介樂城為媒介打開東陵仙府這樣大的事,他卻擅自行動,是來向我請罪的?”
“你說,他是不是也對那個位置感興趣?”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魔尊它打不過,主人它更是不敢惹,黑玄蛟哪里敢啃聲,你們神仙打架就不要扯上它這個小鬼了!
黑玄蛟眼神亂瞟,企圖換一個話題,轉(zhuǎn)移主人注意力,突然它的眼球被一本書吸引了——一本主人剛剛放下的書。
它心里頓時有了想法,主人都看的書,定然異常精妙,它要趕緊記下來,回去好好看看,修為精益千里,指日可待!
于是,黑玄蛟慢慢伸長了脖子——
只見那藍(lán)底黑子的封面上,大喇喇地寫著《筑基心法妙訣》!
黑玄蛟:?!
修士人手一本的《筑基心法妙訣》,主人為什么看得這么認(rèn)真?莫非這里面藏了我不知道的絕妙功法?
它還想要再看清里面的內(nèi)容時,卻被江別寒冷冷的目光打了回去,只好趴在地上發(fā)揮自己的想象力。
算了,不就是本入門心法嘛,它自己去找來看看。默默退下的黑玄蛟眼珠子一轉(zhuǎn),自以為想出了一個絕佳的方案。
江別寒打開封面,映入眼簾的赫然是各色活靈活現(xiàn)的插畫圖,擺著各種姿勢的美人,還有那種欲說還休的風(fēng)情,看上去就很不正經(jīng)的樣子,圖畫旁邊還配了小字標(biāo)注:“一般”、“不錯”、“深得我意”。
其中前兩個最多,“深得我意”最少。
他的目光在配了“深得我意”的圖畫上轉(zhuǎn)了轉(zhuǎn),江別寒半瞇著眼睛,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煩躁的情緒。
阿嚏!沈舒云打了一個噴嚏,她摸了摸身上的衣服,難不成是她感冒了?現(xiàn)在也不冷啊。
沈舒云想了想,可能是有人在想她吧,難道是師兄養(yǎng)病期間覺得無聊?
也不應(yīng)該啊,她都把自己攢了多年的話本子給他打發(fā)時間了。
沈舒云扶著額角,干脆地把問題拋到腦后,腳下步子一轉(zhuǎn),去了廚房的方向。
渾然忘了自己干過用修真界“教科書”的封面包某“不可言說”的小繪本,這檔子掛羊頭賣狗肉的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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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別寒:原來她喜歡這種,拿小本本記下來~
沈舒云: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