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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見抓他的人沒反應,不由回頭,見是個好看的女修心下一喜,熱情地邀約道:“是新人吧?不知道演武場在哪?走, 師兄帶你去。這可是三清宗許久未見的熱鬧!”
三清宗是個弟子眾多大宗門,弟子一入門便會被師兄師姐教導宗門內的人情世故,“誰誰誰背景硬,誰誰誰實力強悍, 某位長老的小怪癖……”但沈舒云甚少露面,故而許多人對沈舒云是只知其名, 不知其人。
她笑著點了點頭, “那就多謝師兄了。”
到了演武場外, 隔著里三層外三層的人,也能聽見揮舞劍時呼嘯的劍風和兵器相擊的錚然之聲。
沈舒云費了些力氣也沒能擠進人群里, 倒是路人甲朝她招手,“來這兒,我師兄給我留了位置, 這兒能看清全貌, 快來。”
有人留了位置這才擠了進去,她看了眼臺上打得難舍難分的兩人,轉頭問道:“戰況如何了?”
被問的路人乙頗有些得意, “你算是問對人了,江別寒不愧是‘天生劍心’拿著把演武場的破劍都能和沈玄清打的有來有回……”
沈舒云看得江別寒手中的劍后松了口氣,不是掛了劍穗的那把就行,她覺得她哥已經受不得刺激了。
他二人純粹切磋劍術,倒是沒有動用靈力。
劍光交錯,擊玉敲金,江別寒的視線掠過臺下的身影,嘴角微微翹了翹,減輕了手上的力道,瞬時他的身子就如同一張輕薄的紙一樣飛掠后退,手中的劍插在地上才堪堪止住滑行。
“我輸了。”他拔起地上的劍,耐心而細致地擦了擦,明明是隨手拿的一把劍,卻分外珍視。
沈玄清有些惋惜地搖搖頭,“我勝之不武。”
他感受得到若不是江別寒受制于這病弱的身體而體力不支,贏的人恐怕不是他了。
沈玄清打得很是舒暢,同時又有些惋惜江別寒金丹已毀的遭遇。
“看來江別寒惜敗呀。”路人乙有些感慨地拖音拉調,“來找茬的沈玄清這氣度這風骨,真是英雄惜英雄。”
他掏出一個本子記了一筆,嘴里嘟囔著,“壓江別寒的不多……不過我是莊家,誰贏我都有的賺!”
“也不知這風暴里的沈舒云是何等人物,引得兩人大打出手。”
沈舒云聽著別人當面討論自己的八卦,心里有一種微妙的感覺,她有些惡趣味地朝臺上招了招手,“哥哥,江師兄!”
沈玄清聞言轉身,看見姿容姝麗的少女跑來眼中一亮,轉而又嘴角低垂,面露不悅。
來找江別寒的吧,就這么關心情郎?
好好的白菜被拱了,他心情很不好,連帶著對江別寒稍稍轉變的印象也不好了起來。
沈舒云毫無察覺地和哥哥打了個招呼,然后眼眸里含了擔憂地看江別寒,“師兄臉色有些白,要不要回洞府歇息?”
她目光灼灼,叫人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感覺自己是她眼眸中唯一的光亮。
“嗯。”江別寒眉眼舒展地點了點頭。
“那我送師兄——”
“由我送江師弟回去。”沈玄清有些受不了這兩人旁若無人的氣氛了,強插嘴道,“江師弟與我在切磋中感到不適自然由我送回去。”
他怎么會給這兩人孤男寡女的相處機會!
沈舒云點破自己身份后,路人甲、乙俱是一驚,緊忙回憶方才是否說了不該說的話。
緘默良久后,眼看臺上的熱鬧愈演愈烈,路人甲、乙又小聲地談論著,“誒,你看沈玄清這般棒打鴛鴦,真是苦了這對深情似海的眷侶呀!”
“就是就是,男才女貌如此般配,卻殺出個惡人。”旁邊的人義憤填膺道。
沈玄清:“……”
他的耳力自是能聽見這些人自以為放低音量的對話,他眉心抽了抽,越發不自在起來,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江別寒通人心意道:“一起吧。”
*
江別寒的洞府屬實是個風水寶地,但擺件裝飾極少,缺少生活痕跡。
看樣子是個一心向道的至純之士,也不知是如何討得舒云歡心的,若是生活久了舒云會不會感到無趣?
沈玄清以一種極其苛刻的標準在心中審視江別寒,誠然江別寒是他所見所聞里的佼佼者,但一旦想到這人與舒云結了同心契,他就哪哪看江別寒不順眼。
尤其是舒云都沒對他這么好過!
他余光里沈舒云從乾坤袋里拿出的丹藥仙草幾乎快堆成了小山,她眨巴著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江別寒吃下去,末了還很有氣氛地鼓了鼓掌。
好像有無形的箭噗呲扎在心上,沈玄清一邊在心中不屑地嗤笑,一邊又忍不住用余光看。
全然忽略了若自己是傷患,沈舒云怕是比這更積極更用心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