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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提醒師弟一句,天上的月亮與流云俱是抓不住的。”
有關沈舒云的事溫元一總是十分敏感,這些天里他仔細觀察江別寒, 他發覺江別寒城府深沉, 對事情的掌控欲也極強,這樣的人并非舒云的良配。
他語氣不太好,聽上去像是在挑釁, 事實也確實是在挑釁。
“噢?”江別寒挑了挑眉,有些好笑溫元一的沉不住氣,沈舒云不在,他本就有些不耐煩,溫元一又偏偏撞上來。
“不勞溫師兄費心了。”江別寒立在鈴蘭插花前,漫不經心地點了點花瓣上的水珠。
以前怎么沒有發現沈舒云不在的時候這么無趣。
他著實無聊,也不想再維持霽月光風的面具了,當即沉下臉,一霎間一股難以抵御的威壓襲來,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溫元一僵起身子,下意識地調動全身靈力對抗,卻如蚍蜉撼樹般,無法動搖這股強大的威壓。
“溫師兄還是操心一下自己吧。”
“我與舒云之事,用不著外人操心。”
江別寒眉目森冷,不加掩飾的惡意盡數浮現,翻涌在琉璃般的眼底,如滔天血海滾滾涌動。
假象撕裂,沉淀的無數殺意,累累尸骸,冤孽,罪惡在這一剎重現天日。
溫元一嚇得一驚,倒退半步,他此生從未見過如此濃烈的殺念魔氣。
江別寒不緊不慢地彈了彈指間的水跡,從懷里掏出一塊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溫師兄,我先行告退了。”
他身姿清雅,儀態端方,步履從容,顯得整個人出塵不群。
二人說話的聲音不大,再加上江別寒背對著他們,便只能從神態、肢體語言猜個大概。
魏子平看了眼神情怔怔的溫元一,“江師弟這等風姿,溫師弟完敗呀。”
徐青陽拜入鴻宇仙尊門下,師門的關系和諧友愛,性格跟著也開朗了不少,“不是說溫師兄與沈師姐是青梅竹馬嗎?有著這份情誼,我看溫師兄勝算更大。”
單樂彤擺弄著自己的丹藥,她倒是不在意這些,“師妹喜歡才是最重要的。”
“單師妹說的是。”
魏子平的立場說變就變,活像變色龍。
“紀師妹呢?”魏子平作為大師兄,竭力照顧在場的每一個人。
紀芙冷不丁地被點名,愣了一瞬,胡亂蒙了一個,“江……江師兄吧。”
前世沒有沈舒云這個人,但奇怪的是江別寒這等卓絕的人物,她也沒有什么印象。
紀芙有些納悶,難道是她的重生使得這一世產生了變動?
“沈師弟以為呢?”
終于問到最重要最有發言權的人了,魏子平笑瞇瞇地看向沈玄清。
“不過爾爾,不可。”
“誰?”
“全部。”
不但否定了江別寒和溫元一,更是否定了沈舒云所有潛在的追求者。
魏子平嘴角一抽,“沈師弟,護妹心切啊。”
“那是自然。”沈玄清心不在焉道,為了不給別人與舒云相處的時間,他打發了舒云去練劍,現下應當練到第三重了吧。
***
劍光掠影,虎虎生風。
一片葉子悠悠落下,沈舒云眸光一凝,手中碧水劍微動,身形頓進,劍光一閃,她側身往旁邊一看——
葉子于空中斷成兩截,又倏而墜在滿地的落葉中。
“好!姐姐舞得真好。”
翟夏用力地拍手喝彩,他不會用劍,也看不出高低,可就是覺得沈舒云舞得很好,很漂亮。
窗欞大開,翟夏不知何時起出現在她房間里,倚著窗戶看她舞劍。
“姐姐舞得好漂亮,這把劍也是。”翟夏常混跡在市井酒家,不大會說文縐縐的話,夸人都格外淳樸。
沈舒云收了劍,踱步到他面前,嘴角含了笑意,“是嗎?”
“是的,我不會騙人……”他好像騙過人,還騙了很多,翟夏頓了一瞬,眉眼干凈又認真,“……不會騙姐姐的。”
好乖巧好可愛的貓貓。
沈舒云舞劍的功夫出了些許汗,汗珠涔涔堆聚在額邊鬢角,她別扭地蹙了蹙眉,擅長察言觀色的翟夏當即意識到了問題,遞了塊干凈的帕子。
“姐姐,這帕子很干凈,沒人用過。”
她接過帕子擦了擦汗,狀似不經意地提起,“翟夏怎么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