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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平一臉高深莫測地眺望遠方,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沈舒云聽得入神,被他勾起了好奇心,魏子平卻把話匣子關上了,
她滿頭黑線,能不能一次性說清,不要賣關子啊!
“什么舊事呀?大師兄。”
魏子平:“余家著急把余云娘賣給劉家還有一個原因,余云娘愛上了一個妖,她逃婚慌不擇路時跌落懸崖,尸骨無存。”
“你看,這是衣冠冢,即便沒有全尸,難道連一星半點的骸骨也找不到嗎?野獸可不會吃得那么干凈。”魏子平指著木牌上的字,“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有人把她的尸體藏了起來,瞧瞧看,刻字的人可謂是用情之深吶。”
“還記得我們來沐陽鎮的目的嗎?”
沈舒云蹙了蹙眉,“大師兄是說,有人屠戮修士,收集靈氣,意圖復活余云娘?”
“身上背負了無辜之人的血,余云娘死而復生之后,又該如何面對呢?”
她眉心微微擰,很不贊同這種“為了你,殺盡天下人”的做法。
江別寒看著沈舒云微蹙的眉心,心想,若是有朝一日與舒云陰陽兩隔,他定然也會用這種法子。
他不在乎其他人的生死,那些于他而言,就像是比螻蟻還要渺小的存在,但沈舒云不一樣,她的一顰一笑都鐫刻進了體內,心臟因她而有了活力。
紀芙將目前得到的線索與前世的記憶結合起來,可惜她前世人微言輕,知曉的消息又少,只知道魏子平與單樂彤為了護住沐陽鎮的百姓,死在了獸潮里。
看來這妖能操縱妖獸。
“大師兄,能操縱妖獸的妖大概是什么修為啊?”
紀芙心里想著,嘴上就脫口而出,話音剛落就想把自己埋了。
“紀師妹怎么問起了這個?”魏子平目光里帶了點疑惑,以一種“審視但不冒犯”的模樣看過來,但還是盡到了大師兄的責任道,“相當于修士元嬰中期的修為。”
“我……我只是想沐陽鎮地靠十萬大山,這里妖獸頗多,紀家也曾豢養妖獸,我聽家中人說過,修為高深的妖會驅使妖獸,甚至形成獸潮。”
紀家確實豢養過妖獸,這個理由不突兀,但很牽強。
紀芙的笑僵硬而尷尬,她拳頭緊張得蜷縮起來。
江別寒眸底曳過一絲幽光,紀芙如何知曉沐陽鎮未來會遭遇獸潮的,她好像能預知未來發生的事一樣,上回介樂城她也說不會有事。
他是魔神自然能夠感受到妖獸的動向,那么紀芙呢?一個實力低微的修士,她是如何知曉的。
魏子平沉浸在紀芙的話里,他摸了摸下巴,思索道:“倒是有這種可能,紀師妹言之有理,看來得防備著,多備些孔雀草了。”
孔雀草,因形似孔雀的尾巴而得名,會散發出一種妖獸討厭的氣味,獸潮來臨時,將其碾成粉,灑在周圍,便大抵可保住一命。
獸潮其實于修士而言并不可怕,修士大多身懷法器或者能御劍飛行,可以躲避來勢洶洶的獸潮,但于不會飛天遁地的尋常百姓,這就是一場滅頂之災。
這時,一旁默然不語的單樂彤目光陡然一凝,她往旁邊走了幾步,在大樹根底下用劍挑起了一條白布。這白布與紙錢混雜在一起,乍一看很難辨別出。
“這是我丹霞峰的弟子服飾……”
白布雖已殘破不堪,但上面的卷草紋飾依稀可見。
單樂彤握住白布,閉眼感應了一會兒,再睜開時眼眸中一片哀寂,“相隔時日太久,感應不到了……”
三清宗的弟子服飾上刻了小型的陣法,遇到危險時若是留下的殘破布條被本宗人拾到了,就可感應到他現處于何方,派人來救援。
這名丹霞峰的弟子大抵……遇害了。
眼見同門弟子遇害的證據就在手中,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想來這位師長是為了蕩陰除穢來的亂墳塋,卻不料突遭大難……”
徐青陽捻了一抹泥土,放在鼻尖聞了聞,“有靈氣滌蕩過的氣息。”
亂墳塋這類葬了無數尸骸的地方最易滋生陰邪之物,故而下凡降妖除魔的修士必會來此斬斷陰煞之氣。
“這妖守株待兔……”
單樂彤心里生出幾分寂然,她認出這是峰內許久未歸的師弟的衣袍,他本是外門弟子,好容易攢了功勛被丹霞峰里的長老瞧上,這才拜入丹霞峰。
他是一個勤勤懇懇心向大道的弟子,雖天賦不佳,但勝在心性堅韌百折不屈,眼看進入內門日子就要越過越好,卻身死道消……
“單師妹……節哀順變。”魏子平思忖一番,便明了了,約莫是那位長得有幾分像單樂彤早逝的弟弟的弟子。
“此等妖孽橫行霸道,害我仙門弟子,逆行倒施,妄圖施展禁術,定要他償命,以昭天理,告慰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