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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賀復謹還是低估了蕭聿也的心機。

因為蕭聿也不僅喝到了言姝遞過來的水，還借口剛剛打球太熱了為由，撩起自己的衣擺給自己擦汗。

衣擺下是一片春光。

賀復謹：……

該死的！

防不勝防！

*

就這樣，賀復謹只能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言姝看到蕭聿也的腹肌之后眼都直了。

還是頭一次受到這種近距離的沖擊……

言姝只覺得自己還沒流鼻血，已經是很出息了。

“我、我給你找張紙巾吧, ”言姝看了幾秒后收回視線，再不敢抬頭，“可以擦、擦汗……”

“不用找了, 我帶了。”賀復謹冷著臉從一旁遞上了紙巾。

“抽了五張，夠你用的了。”

賀復謹的視線從蕭聿也衣擺上一閃而過——

貌似練得是比自己的好看一些。

賀復謹心里更恨了。

他抬頭，皮笑肉不笑地擋住言姝的視線，朝著蕭聿也說道，“休息好了沒？休息好了就抓緊上場。”

*

下半場果然打得更猛了。

無奈，過了十幾分鐘后，言姝打算出口叫停——再任由他們這樣打下去，只怕二人要決斗到天明了。

只是還沒等她開口說話，場上就突發了意外情況——在賀復謹率先發球之后，那羽毛球直直擦著蕭聿也的手臂而過，隨后蕭聿也痛呼一聲，垂下球拍示意先暫停。

他用另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臂，面色有些痛苦。

“怎么了，受傷了？！”言姝立馬站了起來，擔憂地朝著蕭聿也的方向走過去。

賀復謹也皺著眉頭從對面走過來。

言姝將手搭在蕭聿也的手臂上看去，上面被劃出一道長長的淺淺的血痕。

且因為蕭聿也剛剛經過了劇烈運動，言姝都覺得手下的肌肉熱度燙人，更顯得那處傷口有些猙獰。

“賀復謹！你打球就不知道小心點，把人傷成這樣？！”

“小姝，我……”

“不是我不小心……是他故意的！”

賀復謹簡直氣得要將后槽牙咬碎——雖然他看不慣蕭聿也，但是不得不承認，一個多小時的球打下來，二人的比分不相上下，蕭聿也還是有點技術的。

也正因如此，賀復謹才更加能確認，蕭聿也就是故意讓自己受傷的！

憑他的技術，那個球他不可能躲不過去，否則只怕是早就被他打下場了！

他就是故意讓言姝心疼他！

再說了，那傷口也就是看著嚇人而已，蕭聿也要是不喊那一聲，把小姝引過來，再過個十來分鐘，只怕傷口都要愈合了！

該死！

他也太有手段了點吧！

最可恨的是，自己竟然還著了他的道。

該死！該死！該死！！

*

“你胡說八道什么呢？！”蕭聿也有些心虛得拔高聲音，打斷了賀復謹，“我又不跟你一樣，是個神經病，我干嘛要讓自己受傷？”

“明明就是你故意的！”

“你剛剛還差點把球打到我臉上來呢！”

“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我的臉長得比你帥，你就是想要毀了我！”

“你再罵！”賀復謹把球拍扔到一邊，就要挽起袖口上前，一副要打架的樣子。

“好了！”最后還是言姝出言制止了他們兩個。

“能不能別吵了？吵的我頭都要大了！”

言姝嘆氣，看向蕭聿也的胳膊，蕭聿也將另一只手一轉，墊在手臂下面，在言姝視線看不到的地方狠狠掐了自己一下，于是傷口便又掙裂開了些，沁出幾滴血滴。

“算了，我先陪你去校醫室處理傷口吧……你別動，當心一會兒又流血了……”

言姝也顧不上拿自己的東西，扶著蕭聿也走遠了。

徒留賀復謹憋屈地站在原地。

幾分鐘后，賀復謹到底還是搖搖頭，無奈地長吐一口氣，隨后快速拿好球拍和被言姝喝了半瓶的飲料，追了上去。

畢竟——

此時在小姝眼里，是他傷人在先，是他做得不對。

若是他再不在場，還不知道蕭聿也要朝小姝怎么告狀呢。

*

賀復謹走后，這片場館又恢復了寧靜，直至幾分鐘后，這里才再次響起腳步聲。

傅星寧垂著眸在這里站定，片刻后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羽毛球——那只言姝帶來的、現在又被遺忘在這里的羽毛球。

這球經過剛剛的一番蹂躪，片片羽毛已經變成七倒八歪的模樣，其中一支鋒利的羽毛尾部沾了一點血跡——是剛剛蕭聿也留下的血跡。

傅星寧低頭盯著這羽毛球看了片刻，隨后走向拐角處的水池，將水龍頭擰到最大后，將羽毛球隨意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