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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人闖入,虞父雅興被打斷,面露不悅。
工作人員忙解釋:“是虞董朋友。”
若真是生意往來上的朋友,不會那么沒規矩,失了禮。
虞父不必問也猜到,是兒子的女友。
大概是想進虞家,今天直接找上門來了。
他瞧都沒瞧一眼:“誓蒼呢?怎么隨隨便便讓人進來?”
岑縱伊微笑:“您兒子在門外,我沒讓他進來。”
好大的口氣!
虞父沒見過岑縱伊,凌厲掃視一眼,仍猜不出是誰。
岑縱伊看了看茶桌旁幾位長輩,對虞父道:“您要不介意讓他們知道,我也不介意。”
虞父哼笑,這輩子除了小兒子,還沒有人敢威脅他。
即使虞父不介意,幾位好友也識趣找借口離開。
她能暢通無阻進來,那必定是有底氣的。
至于這底氣是什么,他們一時猜不準。
熱鬧的茶室忽然安靜下來。
岑縱伊拉開斜對面的椅子坐下,禮服裙擺寬松,她雙腿自然交疊。
此刻,她能坐在這兒,最大的底氣不是虞誓蒼。
是她自己和女兒。
她再也不是當年只知道花錢、遇事慌亂無措的大小姐。
有了女兒,為母則強,離婚后,她曾抱著八個月大的女兒坐綠皮車去北京要欠款。
結果父親那位朋友避而不見,她等了兩天也沒見到人。
一分錢沒要到,她抱著女兒去長安街轉了轉,又去胡同走了走。
女兒興奮地亂揮小手。
她覺得一切都值了。
回去前,她買了根從前不愛吃的烤腸,覺得美味無比。
……
岑縱伊看著眼前的老人,已經是這把年紀,氣勢依舊鋒利。
她不知當年他打給父親的那通電話,是怎樣羞辱的,父親不肯說。
誰都沒說話,茶室陷入沉默。
虞父眼皮都沒抬。
自年輕時就常被情人逼宮,什么手段他沒見過。
他自顧自喝著茶,沒把岑縱伊放眼里。
“不問問我,姓什么嗎?”岑縱伊悠悠開口。
虞父懶得搭腔。
“我姓岑。山今岑。二十六年前,應該說是二十七年前,您打過電話給我的父親,沒忘吧?”
虞父正低頭啜著茶,聽到后面那句,驀地抬頭。
望著眼前這張盛氣凌人的臉,似乎難以置信。
岑縱伊諷笑:“看來是沒忘。”
虞父不動聲色,但怎么可能忘。
時隔太多年,他早已不記得在電話里說過什么,但對當年打電話那件事卻印象深刻。
那是他第一次因為孩子的戀情,找上女方家長。
若不是勸不動虞誓蒼,不愿與小兒子心生嫌隙,他還不屑與對方父母交涉。
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讓他親自打通電話。
小兒子是唯一不在自己身邊長大,卻又脾性最像他的。
他對小兒子寄予厚望,婚姻自然也是他權衡再三、精挑細選的。
可誰知某天,小兒子回港島,竟說要與女友結婚。
他才得知,原來女方比小兒子大三歲。
當晚父子倆大吵一架。
小兒子是個犟種,決定的事十頭牛都別想拉回來。
若三十歲想結婚便罷了,還不到二十歲就要結婚,他怎能容忍!
父子倆大鬧一場后,小兒子去找他大哥大嫂,讓他們陪他去海城見女方家長。
一氣之下,他打了女方父親的電話。
“我父親當年在海外的投資,項目一個接一個暴雷,別說,沒您的手筆。”
虞父只“呵”了一聲,沒否認。
岑縱伊當年就猜到是誰背后操縱,項目暴雷不稀奇,但個個暴雷,那就不是巧合。
能在海外有如此強勢背景,又與她們家有過節的,只有虞父。
猜到又怎樣。
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