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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嘗。”巫慈將酸湯面放在她的面前。

酸湯面瞧著很有食欲，巫冬九拾起筷子嘗了一口。

她承認(rèn)，巫慈弄得確實比她阿亞的好吃許多。

但巫冬九還是嘴硬道：“一般。”

巫慈也不在乎，他轉(zhuǎn)頭看向花地，“阿九在看那些花吧。”

“嗯。”

“等你行跪禮時它們就全開了。”

“哦。”

“到時阿九想吃花餅還是花酥？”

“……”

然而巫慈話鋒一轉(zhuǎn)，“阿九，下山后可別想著偷偷離開我的身邊哦。”

巫冬九知道巫慈肯定能猜到她的心思，但是她自有她的法子逃脫。

“阿九？”

見巫冬九沒有回答，巫慈又喚了她一聲。

巫冬九停下筷子，“巫慈你能不能別影響我吃東西。”

巫慈笑意盈盈地回應(yīng)：“對對，我的錯。”

他果真安靜下來，坐在巫冬九對面，靜靜瞧著她吃面的模樣。

后來巫冬九被面湯嗆著，巫慈還貼心地將茶水遞給她。

“慢些吃。”

巫慈視線落回自己的指尖。

看來，以阿九的性子，他還是得為阿九準(zhǔn)備些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夏兜廬：改編，度娘上是山神兜廬氏、商章氏。

阿娘耐：民間故事里的地婆（忘記在哪里讀到的）。

喜朗和司難：出自《苗族民間故事集》，謝馨藻整理，流傳地區(qū)黔西北。

第11章 “偏生我是最不乖的那一個。”

清晨，東方亮起一抹淺淺的紅，林間彌漫著薄霧，縹緲得宛如流動的云煙。

本該是悅目的美景，可巫冬九卻討厭得不行。

先不提晨間的水霧會打濕她的裙衫，誰會如此早下山——她甚至都還沒聽見村里傳來雞鳴聲。

天將將亮出微光，巫溪秀便把巫冬九從床上拉起來，說巫慈已經(jīng)在屋外等著她。

這時巫冬九才迷迷糊糊想起來，前一夜巫慈告訴她，卯時他來接她。

她怎的就答應(yīng)了……巫冬九腳步慢下來，她真的好困倦，巫慈那么早下山到底要做什么。

似乎察覺到巫冬九落下，巫慈轉(zhuǎn)身問道：“阿九，怎么了？”

巫冬九眼神微閃，干脆直接原地坐下，也不去管裙衫會不會被露水打濕。

“我累了，走不動。”

巫慈當(dāng)然知道她是裝的。

以往巫冬九白日里在巫山和順河鎮(zhèn)間往返，夜里還能爬上樹掏鳥蛋。

可他還是蹲在她面前，溫聲道：“那我背阿九。”

巫冬九笑得狡黠，沒有一絲猶豫地答應(yīng)：“好啊。”

她就是在等巫慈這句話。

巫冬九幾乎是跳到巫慈背上，但巫慈還是將她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赝兄碜由踔炼紱]有晃。

“巫慈，那么早下山你要去做賊嗎？”巫冬九緊緊扯住巫慈脖間的銀飾。

巫慈騰出一只手捉住巫冬九，示意她松一點，“想什么呢。”

“祭祀所需要的一樣?xùn)|西只有山下的放蠱婆才有，而……”

巫慈突然感覺到肩頭一重，扯住他銀飾的手也緩緩垂落。

“阿九？”巫慈身子微僵，側(cè)頭看見巫冬九閉著眼靠在他的肩上，“睡著了啊。”

巫慈心下松氣，嘴角揚起笑，讓她起得實在太早了。

*

巫冬九醒來的時候，船只就要靠近岸邊，她拿開身上的衣服，起身走出船篷。

湖面彌漫著薄薄的水汽，就如一層輕紗，將湖面映得宛若仙境。遠(yuǎn)處重巒的山峰隱沒在霧氣中，輪廓若隱若現(xiàn)，增添一份朦朧感。

霧漫五溪，人間仙境。

巫慈站在船邊，寬大的衣袖和烏黑的長發(fā)隨風(fēng)輕搖，他垂頭瞧著湖面不知在想著什么。

聽見聲響，他視線尋來，瞧見是巫冬九后笑道：“睡醒了餓嗎？”

巫冬九避開他的視線，眼神落在遠(yuǎn)處的山峰，“什么時候到鎮(zhèn)上。”

“半盞茶。”

船剛靠岸，巫冬九就迫不及待地跳下去。然而還沒等她走兩步，巫慈已經(jīng)扣住她的手腕。

“阿九，該走這邊。”

巫冬九轉(zhuǎn)動著自己的手腕，想要掙脫開，“我是去喝香飲子。”

巫慈的手順勢下滑，直接牽住巫冬九，“現(xiàn)在還未開，晚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