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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想活著。”
她舍棄了那把小刀,直起身往屋子里走去,“但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呢。”
*
巫慈抵達棄村時便察覺到不對勁,地上殘留著蛇滑過的痕跡,而且瞧著還不止是一條兩條。
他大概猜到發生了什么。
巫慈吐氣,心中的石頭瞬間落地,只要阿九無事就好。
他抬腳走進一間半開著門的屋子,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巫慈有些不適地捂住口鼻。
只是瞧了一眼,巫慈便看出是巫冬九用銀刀殺死了他——脖間兩處傷口,一深一淺。
他離開屋子來到獨眼男的老宅子里,蹲下身拔出插在獨眼男喉間的銀刀。
“也不知道清理痕跡。”巫慈搖搖頭,頗有點無奈的意味在其間。
他又去各屋里瞧了一圈,沒有再瞧見其他的人影。
最后,巫慈用蠱水腐蝕了三具尸體,又一把火燒掉了棄村。
他朝青花城的方向走去,“以阿九的性子怕是去青花城玩鬧了。”
巫慈嘴角微微上揚,可得仔細點呀阿九,別太早讓他抓住。
第19章 “小娘子是第一次來吧。”
巫冬九消失后,巫慈讓藏在順河鎮的暗探去尋阿九的下落。自己則是去尋銀匠人,將祭祀所需的所有東西全部辦妥。
暗探還未帶來巫冬九的消息,巫慈卻在臨河的巷子里攔住了一名男孩。
他聲線平穩,神情也很溫柔,“我沒記錯的話,你是昨日哭父的男孩?”
男孩警惕地看向巫慈,這是那個少女身邊的人。
他知道在男人的眼皮子底下肯定是逃脫不了的,于是垂頭裝作可憐的模樣回應。
“她在哪里?”巫慈不想繞彎子了,他想早點知道巫冬九的下落。
男孩裝傻地搖搖頭,“這位阿那你在說什么,我不知道。”
巫慈盯著他輕笑一聲,然后伸手將從男孩懷中露出一角的流蘇鈴抽出來。
男孩抬頭瞪大雙眼,伸手便要去奪,卻被巫慈按在墻上,隨后他感覺到自己頭頂被拍了兩下,“偷東西可不是好習慣。”
“她被帶到哪里去了?”巫慈把流蘇鈴放進懷里。
男孩默了半瞬,“棄村。”
“棄村?”巫慈遲疑,阿九現在怎的會在那個地方。
隨后他似乎想到什么,眼神一凜,“你們將她抓過去了?”
男孩低垂著頭沒有回答,但巫慈已經知道答案。
巫慈知道自己想要的消息后,轉身就準備離開,會有暗探來處理這個孩子。
“我沒錯。”
然而聽見身后男孩傳來的聲音,巫慈停下腳步,側頭看向他。
“我沒錯。”男孩仰起頭,眼中隱隱泛著水光,“我只想活著,我沒有錯!”
他無父無母,只是一個乞丐,經常和那些兇惡的野狗爭搶腐爛的食物吃。
可是有一天,那些人找上他,說是只要他配合演戲,把那些少女騙過去,他就能不愁吃不愁穿。
他只是想活著,他沒有錯……
巫慈回到他的身邊,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愣住,隨后才回答:“逢望。”
“逢望,你想活著沒有錯,”巫慈擦掉他眼角的濕潤,“可代價不是傷害無辜的人。”
巫慈腦中閃過好幾個畫面——哭泣求饒的臉龐,沾滿鮮血的長刃,冷酷麻木的神情。
最后他緩過神來,面上又浮現往日溫和的笑,“去西街尋石獅紅門,那里會有人安排你的住處。”
“逢望,你該是個好孩子,會好好地活著。可是同樣,也該為曾經的錯誤付出代價。”
逢望盯著巫慈離開的背影,淚水不自覺地從眼眶落下。
“好。”
*
巫冬九搭乘著馬車來到了青花城,那些被綁架的少女在她喚醒后也急忙回家。
她伸手摸了摸腰間更加沉重的錢袋。
‘我們沒什么能報答,請小娘子收下這些銀兩。’
巫冬九心里莫名滑過一陣情緒,有時候幫人的感覺好像——也不錯。
這般想著,巫冬九拍拍錢袋,腳步輕盈地走進青花城。
青花城比順河鎮大上許多,巫冬九進來時都被驚訝得睜大雙眼,她還是第一次來到這般繁華的地帶。若是她有機會到說書人口中的都城就好啦,那豈不是會更加奢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