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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蘊。”巫慈發現崇蘊眼神驚恐地看向他,“你猜之后發生了什么?”
“我……我想他該受到懲戒。”
巫慈沒有接話,只是起身走到他的身邊,伸手輕輕拍了崇蘊的肩膀。
“崇蘊不用緊張,先不提你現在并沒有妻子,更何況我也知道崇蘊對我一片赤誠之心。”
巫慈走到窗邊,看見巫冬九背靠在椅子上。她將話本子高高舉在頭頂,看累時會將話本子直接蓋在臉上假寐。他眼中終于又泛起一絲溫度,“對了崇蘊,神醫已經被尋見,大概下月底就能到云水城。徐小娘子的眼睛,有望復明了。”
崇蘊就是條野狗,總是拿棍棒敲打他,指不定哪天會狠狠咬傷主人偷跑,所以還得拿著骨頭吊著他。
崇蘊僵住的身子終于有了一絲反應,“多謝……巫先生。”
“這是我該做的。”巫慈彎眉朝著他微笑。
說完巫慈就往門外走去,就要踏出去時,他微微側頭笑道:“所以崇蘊,哀弄村一事,可就拜托你了。”
陽光透過縫隙落到巫冬九的身上,巫慈在她的身側站定。
她發尾的絲帶有些松散落到地上,巫慈彎腰想要將它重新綁緊,隨后就看見巫冬九掀開書的一角,瞧見是他后便坐直身子。
巫慈走到巫冬九的身后,替她松開絲帶,卷起頭發準備再辮一次。
“巫慈。”巫冬九手指隨意地翻動書頁,語調懶散,“我在你計劃第幾環啊?”
巫慈編織著頭發的手一頓。
“說帶我來到云水城玩,卻又讓我無意間碰到小偷幫了一把徐月尋,最后到茶樓邊等那個崇蘊找你。”
巫冬九轉頭,麻花辮從巫慈手上滑落,本來編好的辮子再次散開。
“繞那么大彎子你不嫌累嗎?”
巫慈手捧住巫冬九的臉頰讓她轉回去,隨后又散開另一邊的麻花辮,準備給巫冬九換個新發型。
“就不能直接威脅他嗎?”
“不可以。”
巫慈終于舍得出聲,“阿九,只有當你觸上一個人心底最軟處,你才能真正地掌控了他。”
“況且不聽話的狗,軟硬皆施,你才得以馴服他。”
巫冬九重重嘆了口氣,“又說大道理,真無趣。”
“我可沒有大巫師你那么會掌控人心,我就是個蠢笨的阿九。”
巫慈垂頭低低地笑出聲,“明明阿九最聰明了。”
巫冬九撇嘴,不想再聽巫慈胡亂說話,“你什么時候把頭發梳好?”
話音剛落,巫慈就收回手,走到巫冬九對面坐下。
巫冬九有些新奇地觸上巫慈給她梳的新發型,垂在耳后的兩個圓圓的小丸子。
“阿九。”她抬頭看向巫慈,卻見他神色肅然道,“你在我的計劃之外,也在我的計劃之內。”
他想過整個計劃都不讓阿九參與,可發現那根本就行不通。
巫冬九心思都放在新發型上,聽見巫慈這么說,她也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似乎并沒有將這放在心上。
可是巫慈瞧出來了,阿九很在意。但是現在他什么都不能說,至少是現在。
*
收到巫慈信后,徐川柏的心情格外激動,將巫神的后代收入麾下的話,他的實力那就遠在他的兄長之上,掌門一位就合該給他了!
“最近有寄給阿索卡的信嗎?”
那人跪得端正,“不知,取信之人還未回來。”
徐川柏眉頭緊皺,“難不成寒刀是發覺了什么?實在不應該啊。”
雖然一直將他關押在地牢,但徐川柏仍然放心不下,“快,推我去地牢瞧瞧他。”
通往地牢的路有兩條,一是徐川柏的房間暗道,二是廢棄屋院的一口廢井。
徐川柏被推著進入陰暗的地牢之中,每次來此他都會不適。地牢潮濕陰暗,散發著濃烈的霉味,該是老鼠最愛待的地方。
“開心嗎?我今天又來看你了。”
地牢最內間鎖著一名少年,他瞧著也不過十五六歲,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一些傷口化了膿卻還沒被人處理。
許是數月不見光,他的臉色蒼白至極。聽見徐川柏的聲音,他也只是微微動了動被吊起來的手,其他再無別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