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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吧。”她的聲音響起,氣流吹過聲帶,透著種燃燒過后的啞。
艷色的唇線微微向上揚起了些,被生理性的淚漬浸潤的眼尾讓那個挑釁的眼神看上去也多了一點柔和。
“不是你朋友的血。我沒對他們做任何事,因為他們沒看到我的臉。那之后我換了身衣服在他們面前晃了一圈,確認沒被認出來。”
“……我不是在說這個。”諸伏景光松開了攬著她的手,想要把他從身前推開:“你的傷是怎么回事?”
“哦這個啊。”
玄心空結順勢放開了她,繞回到先前坐著的椅子邊,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
“和那個想用炸.彈給我添麻煩的瘋女人打了一架,劃破了點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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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擺脫了松田和萩原兩個人的糾纏之后,玄心空結如愿以償地在巷子里堵到了普拉米亞。
不愧是獨行多年的國際罪犯,普拉米亞的實力在玄心空結交過手的對手里絕對能排進前三,而且那個女人的動作又瘋又狠,每一招都是沖著要她命來的。
彼時她身上還穿著用來試探松田和萩原兩個警察的裙裝,行動多少有點受限,不過玄心空結想,這種程度的影響倒還不至于影響整體的戰局走向。
這一戰打得酣暢,至少比那場不痛不癢的刺殺更能觸動玄心空結的神經。
普拉米亞最開始用的是槍,被玄心一腳踢開之后,換成刀,后來刀也被她折了,就換成了旁邊碎裂櫥窗的玻璃碎片,也不顧劃破自己的手掌,拼了命地朝她的方向刺。
玄心空結也不是不能躲開,但她還想早點去和諸伏景光匯合,所以干脆用了速戰速決的打法,硬扛下傷害,借著對方不方便動的空檔反擊。
她踩斷了普拉米亞的三根肋骨和一邊的腳踝,又用沾著她血的玻璃片一點一點地扎穿那個女人的手掌。
那個女人用最怨毒的話語咒罵她,歇斯底里的,連帶著漂亮的面容也變得扭曲起來。
玄心空結沒再理會普拉米亞的反應,她把這一地殘局丟給了健太收拾,自己則是胡亂把傷口包裹上,換回了之前的那身黑色的連帽衫,便若無其事地和諸伏景光一起回了這個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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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觸到杯子之前,盛著酒液的杯子便先被一只寬大的手抽走。
玄心空結納罕抬頭,對上了那對略帶責備的貓眼。
她蹙眉:“你做什么?”
做什么?
酒精會活化血液,還可能導致創面周圍水腫,致使傷情惡化,所以在受到嚴重創傷的情況下不沾酒是常識吧?更不用說還是白蘭地這樣的烈性酒。
這種事情玄心空結她難道不知道嗎?
諸伏景光耐下性子和她解釋。
這場景似曾相識,又完全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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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有傷,不該飲酒。”青年蹙眉的角度,倒是和那個人如出一轍。一貫溫潤的男人,嚴厲起來也會露出些許不容抗拒的氣場,修長的手指捏在杯子邊上,透過玻璃能看到被壓平的指紋。
她當時露出的是什么表情來著?對了,是一副委屈極了的神態,可憐巴巴地望著那個男人。
“不行嗎……”
他臉上的表情軟了些,玻璃杯也被他放在了桌面上:“聽話,只是這一周不可以。”
“明天我會給你帶一瓶口味相近的無酒精飲料。”
“兩瓶,可以嗎?”她不甘心地討價還價。
于是男人的唇邊露出了一點笑。表情里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對她的縱容。
他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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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玄心空結一點也不喜歡無酒精的飲料,她原本喜歡的也不是酒精在口腔里燒灼的那種味道,而是微醺時那種漂浮在云端的半夢半醒的狀態,仿佛能讓人短暫地脫離無趣的現實,一步踏入搖搖欲墜的伊甸。
只是在諸伏高明的面前,她總要扮演那個乖巧又聽話的形象。
現在不一樣,現在在她面前的是諸伏景光。
她單手托著腮,聽著青年說完受傷不喝酒的論調,另一只手的指節在桌面上杯墊的邊緣輕輕敲了敲。
“我知道了,所以你可以把酒杯放下了嗎?”
杯子再次落在了桌面上,碰撞發出輕輕的響,諸伏景光用指端按著杯口,并沒有將酒杯再往她的一側放。
下一個呼吸間,少女忽然站起身,探出半個身子,伸手向桌子的另一側,顯然還是要去夠那杯酒。
諸伏景光忙想往后撤,可少女的動作實在太快也太猝不及防,不過瞬息,她的手便已經抵達,想從他手里將杯子抽走。
他不讓,加大了手里的力量,將杯子死命按在桌上。
這樣的抵抗讓少女顯然也來了火氣,于是力量也跟著加大,跟他較起勁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