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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明逸的得力官員一左一右的勸他:“消消氣,三爺這是滿意你大統領的人,你大統領應該喜歡,”
“還會給你大統領送來新的人馬,”
“我不喜歡!別動我的人!”凌朝就差跳起來。
為南商王今天不能自由的林大人倒抽一口涼氣,不是憂愁,動凌朝的他犯的哪門子愁。這一口涼氣讓驚喜沖出來。
暗想王爺運道不錯,今天雖不能營救,卻有這樣一個大大的彩頭等著。凌朝沒了人馬,補充新人勢在必行。
林大人裝模作樣的看一會兒,逮到機會還上去勸兩句,說些平王辦事不差的話。
有人幫著勸,明逸的人慢慢回去辦事。這正中林大人下懷,把凌朝一把扯出來,笑道:“聽說平王殿下讓你鬧走,您還在這里呆著豈不是無趣,走走,找個地方給你消氣。”
凌朝惱怒一路子:“他要是做的有理,只管跟我對嘴便是!他沒膽!見到我去了,沒聽兩句說聲有事就走人。這是做錯了不肯承認……”
林大人聽得笑瞇瞇。
兩個人是喝閑酒的交情,對彼此吃喝上面的喜好知道一些。皇帝回京的這半年地里,大小酒樓陸續開張,有一家是他們以前去過的地方,還是老東家,手藝舊滋味不改,林大人體貼的安排在這里。
先有個人來打前站,要了一間極隱秘的包間。
前面三巡酒,林大人為明逸說好話:“平王也辛苦,都說天天看到他滿面倦色。”
林大人心里其實暗喜,他等著平王出錯不是一天兩天。跟他一樣等著的人不是一個兩個。
宇文靖數十年穩如泰山的官職,在郭村的逼迫之下都沒有丟,年青的平王不可能一上任就勝任。
林大人盼出錯是他的心思,別的人盼出錯,原因也很明了。
凌朝借著酒意,痛快的傾吐一回:“誰敢說平江南的功勞我家甫哥不是最高,賣宇文天一回面子,宇文家也確實出了不少糧草物資,文大帥是個小姑娘能有勤王的心地,算她大帥排第一。輔佐大帥的頭一份兒,理當是我兒子,老林,你敢不說?”
這語氣已是憤恨上來,并不是針對林大人,不過是他剛好坐在面前,指著他發一回私意。
林大人心花怒放,王爺如果能得到凌統領相助,整個京都已是囊中之物。
他嗯嗯啊啊著,說些勤王這事,大家伙兒全應有功勞。唯唯諾諾的,說著平王能封王,一定搶了凌甫的頭功。因為輔佐大帥的第一人不應該是后到江南的平王殿下才是。
“是甫哥,我說的,就是甫哥!”林大人漲紅著臉說著,其實并沒有太多醉意。
凌朝已玉山頹倒般,眼睛都有紅出來,手邊的酒瓶也林立一般。
林大人心想機會到了,湊近凌朝小聲地道:“如今皇上已頒賞過,心里再不平又能怎么樣?如果再來一回改朝換代,你凌統領是守京都的第一人,你封王不在話下。”
凌朝當然沒有醉,眼睛紅,是他滿手的酒氣搓臉,酒氣薰出來醉倒的痕跡。
林大人的話就讓他想起來。
那年京亂之中,郭村是怎么喊的,拿住皇帝和太師封國公,太師喊拿下郭村封郡王,后來楊泰保到了,封到一字并肩王。
然后,郭公公完了,楊泰保也完了,封的再高得有命領才行。
瞇著眼,看上去更是醉漢一大個兒,對著林大人涎笑,嘴上道:“那敢情好,平王封王,我頂頂不服,我知道,別的人也不服。”
心里也好笑,這是地獄無門你偏進來嗎?我凌家代代忠臣,可不比宇文家差。
林大人聽不到凌統領的心里話,對著他表面上的回答眼睛亮了,小聲再道:“說真的,等著彈劾平王的人可不少,你凌統領的意思?”
“彈劾吧,他不懂亂調度,我豈有不彈劾他的……”凌朝大著舌頭又把明逸說了一頓,然后問道:“還有誰要彈劾他?”
這個話題是林大人自己提出來的,敷衍也得說幾個出來,他就說了幾個人名。人數不多,凌朝隨便一記就在心里。又分喝一壺酒,罵了一一回平王,天色近黃昏,兩個人這個下午都沒有去衙門,就在酒樓門外分手。
凌朝回家后,把名字寫出來,封好,打發人送給宇文天。自然也有一句:“明兒和你女婿過不去。”宇文天回信:“如此甚妙。”凌朝笑出一半的酒意。
針對明逸的彈劾在三天之內,轟轟烈烈的出來。明家正在興頭上,除去凌朝沒有人挑錯,別的人委婉的言明平王和宇文靖的老辣不能相比,仕途閱歷也不能相比,好好當個平王就挺好,代理太師不合適。
為了給平王狠狠一擊,林大人不再打擾凌朝營救南商王。凌統領儼然成了反對平王的主力軍。
齊大人因此對凌家望而卻步。
這個年齊家過不痛快,齊夫人更是時時關切丈夫心情。父子都沒有官職,但只有老的有出路,小的才有可能。
這一天風雪大起來,不到半天院子里平滑如鏡。齊夫人收拾熱酒,又是幾樣拿手小菜。可口小菜不一定就貴重,樣樣合齊大人口味才行。請出齊大人:“今天的雪可以看。”
齊大人見老妻熱心收拾,打起精神捧場。別的人一概不要,只有老夫妻對坐,閑閑的說起話來。
“老爺,兒子們又去打回過,亂上幾年空缺的官職還有好些,以老爺的資歷,還有咱們雖受喬家連累,也算帶去一隊人馬。雖沒有泰王妃的五千人出彩,也順利到皇上面前,多一個人總增一個人手不是。老爺何不出去打點打點,就算不是以前官職,只要有個事兒做,也比在家里悶坐的好。”
齊大人長嘆一聲,他的心事堆滿到嗓子眼里,不費事的就讓引動。
“夫人吶,浙江富庶,歷年任上積蓄還有,要說咱們家這就窮的搶官職,倒還不必。我想的,也是有個事兒做就好。前半生為官,后半生閑在,這閑也能生病。”
“老爺既這樣說,我為你備辦禮物,明兒就出門去會人吧。借著還沒有出正月,拜年這名頭兒還可以用上。”齊夫人笑著說道。
“往哪里去呢,我還沒有想好。”
齊夫人想好有幾家,出主意道:“頭一個大紅人兒,明家,去了人家也不見你,不過得去走走。老爺在任上風光的時候,不見人面只見禮物的事情不知有多少,這算不上風水輪流轉,時勢如此罷了。”
“我原先想的,是拜會凌統領。”
齊夫人道:“那也好。”隨即有點兒尷尬。她知道齊大人和凌朝熟悉,建立在喬夫人死以后,齊大人多次去討要說法上面,去的次數多了,因此有些臉熟。
但齊大人愿意出門,比不出門要好,齊夫人把尷尬抹去,看上去只有欣然。
齊大人搖頭:“昨天我走到他家門外,又回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