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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魚站在樓間一個陰暗的角落望下去。不得不說,霍因給她的這場生日宴,比人族皇宮中最尊貴的長公主的生日宴還要盛大。不止是血族的貴族,還有很多她說不上來的,但是她曾經(jīng)在皇宮宴席中見過的貴族。
這座城堡與宴廳的每一處角落都是如此的華美精致,每一位來客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她從來都沒有真正地切身體會到身為這樣莊重美好的場面中的女主角。現(xiàn)在她感覺到了,蘇魚手腳冰冷,站在這里,已經(jīng)不知道是進是退了,因為從來都沒有人教過她,因為也從來都沒有人把她真正地當做一位公主。
她雖身著華服,卻不敢邁出一步。
直到所有人的目光朝著她的方向而來,似乎是慢慢地發(fā)現(xiàn)了她,發(fā)現(xiàn)了這個灰頭土臉的少女,上不了臺面的少女。她覺得自己會不會被貽笑大方。
然后蘇魚就看見了霍因。
他正在向她走來。
☆、第五夜
這時候,蘇魚才看清了。其實沒有人發(fā)現(xiàn)躲在黑暗角落中的她。所有人的目光只是隨著霍因而已。那么多人都望著霍因,可是霍因卻只看著她。
蘇魚覺得她似乎是被間接承載那么多目光的,多得讓她睜不開眼。霍因走到她身旁,蘇魚望著他,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屏息等待什么。
他握住她手的時候,蘇魚感到安靜極了,安靜到她能數(shù)出她此刻的心跳,計算出她剛剛漏跳了多少拍。霍因緩慢又堅定地握住她的手,他們十指交扣,據(jù)說這是一種絕不會分開的握手姿勢。
“不用太緊張。”
蘇魚偷偷地瞥他一眼。顯而易見,霍因在任何的場合,都保持著一種神秘的完美,神祗般的禁|欲氣息,優(yōu)雅的姿態(tài)。
“蘇魚。”
她沒有回答,仍然在看他。
霍因側(cè)過臉,正巧撞上她的眼睛——其實蘇魚為了躲避那種緊張,在數(shù)他的睫毛。蘇魚從沒見過男人的眼睛也可以這么漂亮,睫毛長而密地舒展著,像歇落的蝶。她覺得好玩,就開始數(shù)起來,沒想到這樣的不專心被發(fā)現(xiàn)了。
他明明捕捉到了蘇魚的眼神,神情還是一如既往,只微抿緊了唇,他竟然下意識地想笑。
“蘇魚,等下記得要一直待在我身邊。”
霍因兩邊的尖牙安靜時就像一對人類的虎牙。隨著他開口說話,牙尖有點兒碰到唇邊,白的牙壓著唇色。
蘇魚的目光慢慢上移,疑惑,“為什么?”
“因為我在你身邊,你可以想怎樣就怎樣。哪怕你指著誰罵出聲都可以;哪怕你大吃特吃不顧形象;哪怕你想做過分的惡作劇——全部的全部,都可以。”他的指腹撓了撓她的手心,“你再任性,都可以。”
看著越來越近的禮廳,蘇魚壓著聲音笑,“狐假虎威嗎?”
“不,”他直視前方,正色道,“今天你不是我的公主。是女王。”
當走到了最后一個臺階,霍因虛拉著她的無名指,先一步走下。他俯身拉高她的手,往上面落下一個吻。
“女王。請吧。”他勾唇,一側(cè)的眉習慣性地挑起,就這么,抬頭看著蘇魚。
蘇魚挽住他的手臂,輕輕地吐出一口氣。其實她還是有些緊張的,看來真正的公主也不是那么好當?shù)摹K蝗挥X得自己這個野公主雖然讓人不屑了點,但起碼有時活得自在舒坦。
無數(shù)的人,好的人壞的人,眼神善意的或嫉妒的人,笑著或不笑著的人。他們此刻,都看著蘇魚。蘇魚低下頭,提起裙擺,要做這樣宴會場合的禮節(jié)。只是她還沒拉住裙擺,就被身旁的男人制止住了。
“你忘了你今天的身份了嗎?”
“我的女王陛下。”
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