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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彼此。”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蕭承,調侃道:“看來蘇小姐是想念前夫的手藝了?”
“切。誰稀罕。”蘇悅一雙胳膊環抱,一臉不屑:“萊云最近因為向卓那事兒,名聲響了一把,這不,俱樂部幾個新騎手吆喝慶祝一下。蕭承打算自己做飯宴請他們。一來,可以增厚騎手們之間的感情;二來,他好拉個人緣,以后不至于老被人排擠。今天他下廚,杜先生和杜太太也賞個臉一起?”
嬈嬈一臉期待看向蕭承:“介意多添兩雙碗筷嗎?”
蕭承笑了笑,比劃說:
——求之不得。
去蕭承家路上,蘇悅開車。
針對那幾天微博的事兒,蘇悅開口問嬈嬈:“杜太太,您為什么會得罪管特?”
“嗯?”嬈嬈不知道蘇悅為什么問這個,下意識反問:“你認識他?”
蘇悅點頭:“嗯,不熟。管特私下跟我聊過,愿意用杜先生的兩倍價格,請我去他們俱樂部掛牌。條件很豐厚,如果我缺錢,可能就去了。他請我過去其實沒什么實際性好處,這個風尖浪口,反而會給他招來輿論,讓他坐實了的確收買騎手,在行業內不正當競爭的行為。他這么不計后果,如不是恨你入骨,沒必要多此一舉。”
聞言,杜黎扭過頭看向嬈嬈。
“你這么看我是什么眼神?”嬈嬈解釋說:“管特不是針對我,是針對整個萊云。他和以前的老板早就結下了矛盾。老邢去世后,管特那老鱉孫給老邢孫子下套,讓他欠下了一千萬賭債。他這么大費周章,是想拿走老邢留下的那匹溫血馬,米格。他要是真的愿意好好對待馬,我也不會接手萊云這個爛攤子。可問題就是,那匹馬壓根不愿意給他騎乘,甚至將他摔下馬背,所以,他打算收了米格,將它人道處理。米格那么優秀,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觀?”
嬈嬈看向杜黎,嘆息一聲說:“之后,就有了我們的事。”
她意有所指,杜黎了然。
副駕駛的蕭承轉過身,朝他們比劃手勢。
——這次市馬術協會對騎手向卓提出禁賽一年的懲戒,可是對于始作俑者管特,卻只是口頭批評,可見他背后力量。杜太太,以后要小心這個人。
等紅綠燈時,蘇悅側目看向蕭承,她說:“這事兒鬧這么大,我市馬術協會之所以只給他口頭批評,那是因為他弟弟管虎是我們東云省馬市協會的副主席。”
杜黎一雙濃眉收緊,沉聲道:“目前市馬術協會大多事物由副主席接手,也難怪他敢這么囂張。”
原本杜黎沒把這人放心上,可蘇悅這么一提,給他敲了一個警鐘。
車內氣氛被蘇悅的話題搞得有點沉重,她話峰一轉又問嬈嬈:“杜太太,月初風凱的速度賽馬,你準備好了嗎?有信心拿第一嗎?”
“您叫我嬈嬈吧,聽著親切。”嬈嬈看了眼蕭承,心里打鼓:“這次賽馬獎金較高,必然高手如云,我一向不會預估自己的能力,得等比賽當天見到了對手,才知道有沒有信心。”
蘇悅語氣輕松:“我看過你的比賽錄像,速度賽馬是你的長項。在俱樂部里,恐怕也只有蕭承能夠對你構成威脅,改天你們倆約著比試一場,你試下他的底,心里不就有數了?”
嬈嬈盯著蘇悅后腦勺,點頭:“是。聽您的。”
蘇悅:““您”這個稱呼我可受用不起啊,你叫我名字就好。”
嬈嬈深吸一口氣,捂了捂因為激動而迅速跳動的心臟,鎮定情緒后,點頭:“好的。”
杜太太的小動作杜黎看在眼里。他不動聲色地挑挑眉。
吼。杜太太這個動作,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少女心炸裂?
杜黎和嬈嬈相處這么些日子,一直覺得她是不為“美色”所迷的冷靜女人。杜太太和徐汝芬的曖昧,讓他覺得,可能杜太太不介意外表,只看內在。這會他注意到杜太太看蘇悅的眼神,又覺得,杜太太可能還是喜歡美麗外表和豐富內涵集聚一身的人。
杜黎開始拿自己和蘇悅比較,論智慧與外貌,他覺得自己一點兒不比蘇悅差。
咳……他為什么要跟一個女人比較?
吃飽撐的?
*
蕭承的宅子位于城郊鄉,是他自個兒找建筑師設計的。
白色建筑屹立于荒郊園林,獨具一格。院里有馬廄、池塘,園林景觀設計也很有特色。
蕭承帶他們進入茶室,給他們沏了茶水,轉而去了廚房忙碌。
這棟建筑的室內裝修風格和外觀一樣,以白色為主要基調。茶室左手邊是客廳,右手邊是一面落地窗,窗格設計較矮,視覺效果上,外面的一棵石榴樹宛如被框在畫框里的景觀畫。
由于杜黎的別墅被火燒,裝修后味兒太大,夫妻倆一直擱酒店住著。嬈嬈忍不住拿蕭承的這棟宅子與杜黎的豪華別墅比較。前者遠離市區,而且不止一個衛生間,主人的生活態度立見高下。
前者追求素凈的生活品質。而對于杜黎來說,宅子只是宅子,不是家。
杜黎與蘇悅圍著茶盤相對而坐,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完全忽略了杜太太的存在。
嬈嬈握著茶杯游走于室內室外,觀賞這棟宅子的設計。
天色很快暗下去,夜色降臨。
這棟宅子位于山上,夜里不僅有星空,甚至能看見稀薄的銀河。
玄關響起一串門鈴音樂。
蕭承聽見門鈴音樂,系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用一雙濕手沖面對他的嬈嬈比劃手勢。
——杜太太,幫我開下門。
“好嘞。”嬈嬈擱下茶杯,迅速朝門口跑去。
院門的鐵栓有點難操作,嬈嬈在扭動門栓的時候,隔著鐵門聽見外面有人說話。
“這啞巴怎么住在這么偏?都快到b市了。”
“你也說了是啞巴,當然得住偏僻點兒。你們可別小瞧這啞巴,他是蘇悅的前夫。”
“這不是秘密了。如果不是蘇悅的裙帶關系,他能進萊云?可做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