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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平靜了一些,愈發懊惱的覺得自己甚是荒唐,理了理思緒之后便開始靜心看展。
展覽的場地實在是算不上大,內場里被隔板隔開了幾處區域,參展者就在其中自由看展,幾個曲折之后可以走到出口。
照片的數量也算不上多,卻全都以黑白色調為主,這其實是有些難度的,黑白照少了色彩的表達,光線和構圖就顯得更加的重要,是相當暴露攝影技法的一種表現形式。
然而正如同事們之前八卦的那樣,全場的作品雖然數量不多,大都以場景為主,特寫的作品很少,但不管是何種內容,每一張作品都算得上是精彩之作,讓人贊嘆攝影師的處理技巧,能輕易的讓人置身作品里的場景。
陸以生慢慢的走著,那些作品里的場景他并不覺得眼熟,他不由的自嘲的笑了一下,心里那股升起的震驚和莫須有的焦躁逐漸的得到平復,卻又不由得升起一陣失落。
果然這個想法太過荒唐了。
然而這個想法背后所反應的情緒他卻來不及細想,就這樣亂七八糟的想著,陸以生慢慢的走到接近展覽的出口的區域,這個區域顯得很是空曠,一面雪白的展覽墻壁上只孤零零的掛著一副照片。
然而陸以生在走近看清照片的內容之后,一時間沒有了語言。
那張照片是一個人物的特寫。
那個人是沈之航。
照片的背景是一個模糊的遠景,看得出是一個開闊的場地,有一群人在慶祝些什幺,而近處只有沈之航一個人,他坐在一個連廊的石凳上,穿著西裝卻沒有系領帶,襯衫的領口隨意的敞開著,頭發被風吹得有些散亂,整個人顯得頹廢且無力,對著鏡頭漏出一個落寞的笑。
陸以生又走近了些,有些恍惚的立在這張照片面前,久久沒有語言,也沒有辦法思考,他完全不知道沈之航這一招的目的何在。
過了片刻身邊忽然有人輕輕拍了他的背,陸以生嚇了一條才反應過來,轉身一看確實程笙悅。
程笙悅也沒料到會嚇到他,也有些驚訝,連忙說:“嚇到你了?對不起對不起。”
陸以生搖了搖頭問:“這幺巧?”
程笙悅卻笑了,說:“是我辦的展覽。”
陸以生聽得皺起了眉,心里又是一個起伏,他幾乎就以為展覽真的是沈之航辦的,卻沒想是這樣一個答案。
程笙悅看他臉上表情生動,不知他具體想到了什幺,卻也沒問,自顧自的開始說:“很意外嗎?其實我只是舉辦者,卻不是攝影師,我規劃了一個主題,將各位攝影師相關的作品整合在一個展覽里。”
陸以生點了點頭,卻也沒有多余的表達。
程笙悅又開始說:“你不好奇沈之航的這張照片是誰拍得嗎?”
陸以生反問道:“誰?”
程笙悅又輕笑起來,說:“你還真是悶。”
說罷往照片跟前又走了兩步,指了指畫面里原處一個虛無的人物影像說:“這個人,你倆共同的朋友,我不認識,卻知道那天就是他打電話給你,說怎幺沒來參加沈之航的婚禮。”
陸以生立刻皺起眉看著她。
“打電話的當時沈之航就站在他身邊,你以工作太忙為理由掛了電話之后沈之航以為你會給他打電話,于是拉著我這個新娘做借口走來這個連廊等你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