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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頭發又濕又凌亂。

就算在寢室，陳嘉陽也永遠打扮的像隨時要出門約會一樣。普通的裝扮，穿在陳嘉陽的身上也像鍍了層光。這點于言承認。

這幅跟陳嘉陽平時裝扮不同的居家樣子讓于言微微一愣，不過他表面沒有顯露出來。

陳嘉陽定定的望著他，似在等于言開口，他的眼中帶著喜悅，只不過于言又低下了頭，所以沒有看到。

“陳嘉陽……”

“恩？”他輕輕的應了一聲，聲音沒有平時的冷漠，相反的充滿了不易察覺的溫柔。

“我父母……什么時候能夠見到他們？”

于言期盼的看著眼前的人，雙眼中的祈求令人無法忽視。

陳嘉陽習慣性的想要推眼鏡，卻發現鼻梁上并沒有架著的東西。

于言這種神情很難看到……

啊，真是尷尬呢，要不要……告訴于言……

可是我……不想看到他哭啊。

第十三章

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1）

當陳嘉陽沉沉的看著他卻沒說話時，于言僵持了好久的笑臉慢慢垮下。

于言內心有一個聲音在大叫：什么都不要想！轉身離開吧！

一種撕心裂肺的感覺漸漸遍布全身，于言差點站不穩，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上雙眼中透露著心疼的男人，哽咽的喚道，“陳嘉陽？”

陳嘉陽從未見過于言這幅樣子，他開始感到慌張。就算遭遇了那種事情，于言依然好好的活著，被迫跟三個人待在一起的時候，就算嫌棄厭惡，那些表情在男人們看來也是生動可愛的。

陳嘉陽不禁思考，是不是一開始就做錯了？

我愛你啊，可是我怎么總是在做著傷害你的事情……

于言那一聲呼喚，聽的陳嘉陽心都顫了一下。

他伸出手，于言現在看起來就像隨時會消失一樣，陳嘉陽的內心終于升起一股恐慌感，心也揪在一塊。他想將于言按到自己懷里，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的手好像在空中被定住了一樣，頓在那邊。

他不敢觸碰于言。

寶寶，不要這幅神情……

我也想……抱抱你……

就算將你身體囚住，你的心也從來都是自由的。

我曾經是這么以為的，還自嘲過。

我一直在算計，我精于算計，但是這一刻，我整個人像被初始化了一樣。說不出安慰的話語，連擁抱面前人的勇氣也像是被抽了出來。

我一直在想，如果那一個謊言沒有那么快被于言戳破，接下來的事情也不會發生。

直到最后一刻，我們都沒有取得于言的原諒。他的身體在我們眼前慢慢腐爛、發臭……

這世上，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