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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纏死了，砍作柴燒了。他倒在地上，喘著氣，窺視著另一株樹……

她發(fā)來一段話。

方野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好久，放下手機(jī)，窗外的天色很黑很沉。

*

柳南煙睜開雙眼，眼角有淚，心臟揪疼，他扭過頭，看到方北藤的背影，暗自松了口氣，開口卻哽咽。

“對不起。”

方北藤后背一僵。

她又重復(fù)了一遍，“對不起。”

方北藤轉(zhuǎn)過身，朝她大步走來，平日里幽深平靜的眸子里今天多了幾分慌亂和不安，他附身摸了摸她的額頭，“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柳南煙一個勁的掉眼淚。

方北藤用指腹給她擦掉臉頰上的淚水，“嗯？怎么了？說話。”

“我當(dāng)初不是故意一聲不吭要離開的。”柳南煙說，“我一點(diǎn)也沒有生你的氣。”

方北藤怔住，他給她抹眼淚的手僵在空中。

柳南煙雙手撐在床上，坐起來，她眼中有痛，“當(dāng)時我的確心情很差，但不是因?yàn)樯愕臍猓驗(yàn)槲野职炙鲕壛耍覌寢寘s偏偏在那個時候得了癌癥。”

她落淚，“我們就轉(zhuǎn)院去了杭城做手術(shù)，我當(dāng)時很擔(dān)心她，沒有留出時間告知你，我媽媽死在了手術(shù)臺上，我就在那個時候生了大病。”

柳南煙緊緊攥著他的手，“我并非要故意忘記你，是我爸，他從來沒有告訴過我有方野的存在！”

方北藤黑沉沉的眼睛盯著她，一言不發(fā)的他面容冷峻，漆黑的眼底迸射著深澀難懂眸光。

他似乎嘆息一聲，突然伸手，將她狠狠拽進(jìn)懷中，柳南煙的鼻子被撞到他胸膛。

方北藤的鼻尖酸澀。

第42章

“南煙。”他叫她的名字,

聲音很沉很啞。

“嗯。”

方北藤卻再也說不出口什么。

這個時候什么言語都不及給她一個深深的擁抱。

他抱著她很用力,

卻又不敢往懷里揉，她沒有變，變的是他。

她還是多年前那個一聲不吭被欺負(fù)的小姑娘，但面對他的時候那雙眼睛是堅(jiān)定的，她從不畏懼。

就像把他從深淵泥沼拽出來,

他粉身碎骨,

她什么也不怕。

方野卻變了,

他死了,

媽瘋了,

他病了，身上全是傷。

他狼狽的像條狗。

他努力嗅著她身上的味道，擁抱的感覺太奇妙，讓他眩暈,

讓他想哭。

但他是男人。

柳南煙被他胸口壓得喘不過氣，她想問他好多問題,

話剛到嘴邊,

她的唇溝突然一熱，有液體從鼻腔里流出來，侵濕在他的白色襯衣上。

柳南煙抬手推開他,

迅速的捂上了鼻子,

“紙！”

他看到她從指縫里流出來的鮮血,

他臉色變了變,

手壓住她的額頭,

“不要抬頭。”

方北藤的大掌扯過床頭柜上的紙巾，在手中捏了捏，替她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