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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縮小到合適的大小。比起凡俗界再多么昂貴的布料都不合炎祈心意來,這件白衣除了顏色,便沒有任何可挑剔的了。
白衣很顯眼,還容易臟,炎祈又不是安分的,到時候弄得一身可不好看。他不在意,然而他師父卻是頂頂愛干凈的,少不得跑去山林狩獵要先換了衣裳。
“衣服上有防塵陣法。”大抵真是有緣,楚南澤從來不會看人臉色,卻一瞧小徒弟的眼睛就知曉他在想什么,“最后,藥癡師兄那里你愿去則去,不想去也無須擔憂得罪人。”
炎祈在草藥方面素來沒有天賦,從他拿著百草藥集還能一無所獲即可看出,這是事實。而炎祈心甘情愿為藥癡找流年花也是事實,沒有一絲勉強。
不是出于自己糟蹋了流年花的歉疚——那本就是他的東西;
不是為了從藥癡手上討到的些許好處——他不屑做那樣的事;
或許有一點為不想自家師父得罪人的念頭——可略和楚南澤相處便知曉壓根不必;
炎祈很是懷念地嘆氣,語氣帶著他不自知的沉重,“藥癡師伯很像我族的……長老。”
因為癡迷煉丹術,藥癡對修行不是很在意,后來以丹入道,才堪堪追上幾位同輩,也沒特意改換形貌,是以真正是個老者模樣。
藥癡對丹道成癡,而祭祀是族中唯一懂藥理的人,對各色藥草也極重視。
無論環境好壞,無論對力量有多渴求,那是他永遠回不去的家鄉啊,炎祈怎能不沉重,怎能心無掛礙?
但已經歷過一次隔著世界的別離,從現代到獸世,如今炎祈把心底的思念藏得極深,深到誰都看不出來。
楚南澤同樣沒看出來。
書上說,師父要了解徒弟,才能更好地教導。
不要書上說,楚南澤也明白,他挑了一堆功法,總要把最合適的給徒兒。何為最合適的?當然要先問清徒弟的狀況。
火系天靈根,妖修,這兩點是楚南澤知道的,和其他人沒兩樣,哪里能行?
由于炎祈是妖修,楚南澤尚需問清了,“你族中有無傳承?”
妖修自帶的傳承,才是最適宜的,大多妖修會有長輩指導,而在楚南澤眼中,炎祈卻是沒人愛的小可憐。
話一出口,楚南澤深恨嘴巴快了腦子一步,何必揭徒兒的傷疤呢?
他很快換了句話來問,“你是妖修,又是什么根腳?”
哪怕是師父呢,也沒有初見就問根腳的,楚南澤是第一個,他不認為有不對的地方,還琢磨著徒弟鼻子好使,莫非是犬類?
炎祈也不認為有不對的地方,他又不是真的妖修,顯露獸形是很正常的。所以他不僅大咧咧地準備告訴自家師父自己到底是個啥,還立刻采取行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的,白衣小少年所站的位置多了只白絨絨的小動物,獸皮背心又崩開了,不過法衣是件法寶,不見破損,把炎祈埋在了底下,只能探出個腦袋。
“真是白犬?”楚南澤心都軟成一片啦,幾步走過去,抱起了伸爪子的小“白犬”,狠狠揉搓兩把。
炎祈記得現代社會把一種人叫做絨毛控,他的師父顯然要被歸入那一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