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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轉著將后頸的腺體整個兒切了下來,顫抖著伸出右手,將那塊已然無用的血肉挖了出來,因為圣水的緣故,匕首離開的瞬間,血淋淋的傷口瞬間愈合,但猙獰的血跡仍舊蜿蜒在巫辛細白的后頸,順著衣領緩緩流入后背。
仿佛同時割舍掉了自己在奧古的往日時光,巫辛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疼痛讓他的雙手不住的劇烈顫抖,仍舊堅持著將那塊鮮血淋淋的血肉埋在了圣湖邊。
最初的幾天并沒有強烈的感覺,但切除腺體造成的弊病,很快就顯現在了巫辛身上,激素的紊亂經常讓他眼前發黑,耳鳴發昏,甚至一天都提不起力氣。
仿佛同時失去了感受時間的能力,過的日夜顛倒,糊里糊涂。白日里在烈日下睡著,也會驟然冷汗涔涔的驚醒,整個人仿佛水里撈出來似的急促喘著粗氣,很久才會平復下來。。
一日,去圣湖邊取水,巫辛無意中看到自己在水面的倒影,巫辛才發現,黑亮的眼珠變得暗淡,眸色甚至變為一種接近透明的淺灰色,原本瑩潤的皮膚,開始出現一種病態的蒼白,襯得眼下的淚痕更顯猩紅,他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覺得自己比厲鬼還要可怕。
就這樣,巫辛又渾渾噩噩的度過了一年,等到體能逐漸穩定下來,巫辛發現他已經整整兩年時間,守在巫己墳前。
所有激蕩的情緒,都歸于平靜,再也不會突然間就淚流滿面,如今雙眼干涸,仿佛一條枯竭的河流露出脆弱的河床,在無情烈日的曝曬下,再也榨不出一滴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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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的更替已不在他關心的范圍內,原本清晰的計算著時間,而此時卻越來越混沌。對食物的需求似乎也降到了最低,或者說是漠不關心,只有在感到自己再不進食恐怕會被餓死,巫辛才會動身尋找食物。
圣湖附近的果子汁水鮮嫩,被猴群們摘的最多,巫辛只能向森林深處走遠一些。
在一株參天大樹下撿到了一枚青果,巫辛懶得再去摘,隨意的撿起便啃了一口,接著才發現一個毛茸茸的灰色物體伏在不遠處的地上,走近后才發現,是一只猴子的尸體,輕輕戳一戳,已然僵死。
巫辛在那猴子尸體旁呆站了片刻,然后動手挖了一個坑,將猴子的尸體埋了下去。
堆起墳塋的時候,巫辛忽然在想,歲月如此漫長又難熬,沒有他的日子里,爺爺曾經是怎么孤獨的活下來的?
而在更久遠的過去,巫族一夜之間被滅族,爺爺也是一個挨一個的,將族人的尸體埋葬嗎?那個時候爺爺在想些什么呢?
一陣難言的恐慌與羞愧陡然襲上巫辛心頭,他明白爺爺絕不會像自己這么頹廢。爺爺心性頑強,目標專一,猶如一株風雨不侵的巨樹,堅定的守著自己腳下的土地,懷著一腔熱血,花費數百年的時間追查黑巫的蹤跡,誓要為族人報仇雪恨。
反觀他自己,渾渾噩噩的又在做什么?得到神跡后,甚至白白浪費了這么久的時間,憑吊早已死去的舊日時光。
巫辛踉蹌著回到巫己墳前,怔怔的跪了半日,鄭重的磕下三個頭,啞聲道:“爺爺……我以后每天都會來看你。我也會加倍努力修習巫力,殺你的人,我要親手殺了他。巫族悲慘的命運由我來斬斷!”
巫辛站起身的那刻,目光堅定,脊背異常筆直,仿佛再大的傷痛也不會壓彎他一分一毫。在落日西斜,倦鳥歸巢的暮色里,巫辛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圣湖。
巫辛回到了曾經和爺爺居住的山洞,這里就是他和巫己的家。山洞不大,形狀不甚規則,兩個較大的角落擺著兩張竹床,看起來稍微新一些的是巫辛的,床頭上,擺著他的烏木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