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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翻找出可用的抗生素注射。
廖哥在旁邊等的不耐煩,指使矮個子在這看著,便甩門而出。
屋內(nèi)剩下三人,矮個子踱來踱去,時不時跺腳吐氣,看似煩躁不安。
她覺得他更像在害怕。
許溫嵐摸下病人的額頭,仍是一片滾燙:“一時半會燒退不了,需要用酒精物理降溫,你過來脫他的衣裳,擦拭雙手和雙腳。”
矮個子手拙的解開他的扣子,抱怨連連:“我他媽想歇歇都不行。”
看這粗魯不耐的樣子,她不打算要他擦身了,決定親自動手。
橫躺的虛弱男人,皮膚因發(fā)燒而泛紅,分叉的長腿占據(jù)一大半的床,褐色的襯衫被解開分到兩側,露出赤露的胸膛,狼狽凌亂不失美感。
他有著極耐看的身材,上半身呈黃金倒三角,肩寬臀窄,胸膛如被分割的丘原,肌肉形成一道道屯田,腹下三角地帶微微凸起。
男性荷爾蒙縈繞她的鼻尖,鼻腔不受控制的涌動熱流。
她繼續(xù)沿著肩膀的線條擦拭,毛巾裹住富有彈性的二頭肌,到突起的腕部,驀地打住了。
只見,一條血色的紅線橫在手腕上。
是手銬或細繩勒過的痕跡。
這個男人,無疑遭遇過捆綁。
☆、捆綁
許溫嵐攥毛巾的手發(fā)緊,假裝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繼續(xù)擦拭男人修長的四肢,擦完后給他蓋好被子。
恰在這時,許任文推門進來,看了眼吊著的點滴,對許溫嵐說:“你先歇一會。”
矮個子以為這話是對他說的,騰地一下翻身而起,笑呵呵的走出客房:“那兄弟你來換把手哈,我先找處地方歇著了。”
許任文無言的笑了笑,討好的說:“你也去休息下,我一個人來就好。”
許溫嵐側過身,面無表情的看他:“兩年了,你還好意思回來,說說到底發(fā)生什么事?”
許任文說:“車子在途中突然拋錨,恰好家就在附近就過來了。”
許溫嵐問:“那個廖哥是什么人?”
許任文回答:“廖哥是我朋友,我已經(jīng)安排他們住客房,不會打擾你。”
“朋友?哪里交來的狐朋狗友?”許溫嵐沉下臉,斂起眼皮問,“不要敷衍我,他們是不是你在賭場認識的?”
許任文怔忪片刻,撓下后腦勺,訕訕地笑:“嵐嵐好聰明,廖哥是地下賭場的看場頭子,那個叫胡飛的矮子是他的手下。”
許溫嵐的臉往床上一偏:“躺著的那位呢?”
許任文慢吞吞地說:“也是我們的朋友啊。”
“你們會給朋友捆綁和戴面罩?”許溫嵐撩開被單,指著他手腕的血色勒痕,“這痕跡看得出他曾掙扎過,是不是你們干的?”
許任文用力搖頭:“這怎么可能,如果我們對他有歹意,會特地帶他來看病嗎?他確實被人捆綁過,不過是我們把他救出來的,你也知道地下賭場很亂,啥壞事都可能發(fā)生。他的臉被人潑過硫酸,露出來很嚇人,所以一直戴著面罩。”
說的挺像那么回事,許溫嵐雖然有點懷疑,但心底還是愿意相信一回,晾他的膽兒也不敢做出格的事。
許任文看向墻壁掛的時鐘:“都快十二點了,他由我來照顧,你早點回房休息。”
許溫嵐確實困了,起身換下一瓶藥水,抽出他腋窩的體溫表,發(fā)現(xiàn)已降至正常體溫:“滴完了記得換藥水。”
許任文殷勤地替她開門,撅起嘴笑:“別忘了,你哥我也會打針。”
許溫嵐獨自走在走廊上,忽然聽到許任文所在的客房,傳來門反鎖的響動。
她正詫異他的舉動,眼余突然瞟到昏暗的人影。
廖哥兩腿交疊倚靠墻壁,指間夾著根點燃的煙,噙在嘴里深吸一口,再徐徐吐出,煙氣恍如飄忽的白色鬼魅,在空氣中化為烏有。